他剛到春楓服裝廠的時候,虞青檸和杜少佑的關係已經不復當年矛盾初見端倪,只是那時候她以為世上的男人千千萬,大多如此,而她這輩子跟杜少佑就那樣吧。
中國有多少家庭,有多少夫妻不都是這樣煎熬,熬著熬著就是一輩子,都知道這樣不正常,但不是人人都有勇氣打破枷鎖,她討厭跟杜少佑周旋的自己,卻沒有理由跟他一刀兩斷。
直到後來,她發現杜少佑外面應酬時不檢點的蛛絲馬跡,對他的恨意不斷加深,她有情感潔癖,不讓杜少佑碰,兩人開始分床睡,分著分著就更加漸行漸遠。
她們經濟長期由虞青檸承擔,她們的身體沒交流,沒有矛盾以前,虞青檸還可以不計較,隨著兩人越來越梳理,她陷入了迷茫和困惑。
很長一段時間她精神狀態不好,失眠多夢,甚至大姨媽紊亂,她什麼也不說,顧墨卻像她肚子的蛔蟲,在她最落魄的時候,給予一杯熱咖啡像世界盡頭一抹太陽,只要順著他的方向就可以找到光明。
真正決裂還是顧瑩的出現,她囂張的讓虞青檸離開杜少佑,當她得知杜少佑給顧瑩買的車子和房子包括家裡的傢俱都是自己曾經想要的那套,她的心徹底死去。
跟杜少佑情感糾葛,差點讓她脫掉一身皮,曾經的一對佳話成了笑話,她的心被杜少佑踐踏得體無完膚,她恨杜少佑帶她到雲端,又送她到地獄。
杜少佑和顧瑩雙雙墜樓,她的心也釋懷了,世間任何事在生死麵前都是小事,海明威曾說世界上每個人的離開都是我們身體的一部分消失後。
人便是這樣,有愛有恨,有苦有樂,生活不止是陽春白雪,還有生老病死。
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未來也不可預估,活在當下就好。
虞青檸泡在浴缸裡,水漸漸涼了,她打了一個噴嚏,緩緩的用水清洗,想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汙濁都清洗乾淨,因為顧墨是一塊質樸的透明的玉,她常常覺得自己撿了一塊寶。
當喜歡一個人很濃烈的時候,心不由自主的會自卑,而且總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他。
虞青檸輕手輕腳來到臥室,門開啟著。
顧墨因為最近工作太忙,這會兒正背對著她彷彿熟睡了,生怕驚醒他,虞青檸給他蓋上被子就要開溜。
一隻手拉過她光潔的手臂,只是稍微一用力,她便貼著他。
虞青檸見他眯著眼睛,體貼說,“你今天累了,咱們改日。”
“擇日不如撞日,親愛的就今天。”
某人用虎狼之詞要就地正法,她心中仍然有顧慮,拒絕的話卻無從開口。
窗外,一彎新月高高掛起,室內一片漣滴。
這天以後,兩人更像連體嬰兒,除了上廁所不在一起,其他時間都形影不離。
為了帶虞青檸回老家,顧墨把工作安排給手下的幾個人,姑姑和奶奶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人生大事當然得跟奶奶分享。
跟顧墨髮生關係後,虞青檸像回到了二十歲的初戀時光,他們的眼睛都裝著彼此。
顧墨的老家在陝西的一個離公路較近的小山村,奶奶的年齡大了,耳朵不太好使,顧墨說話得跟她大聲說。
見到虞青檸,奶奶拉著她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顧墨主動介紹說,“奶奶,她叫虞青檸,是你的孫媳婦。”
“啥,你說啥,大聲點。”
“虞青檸,是你孫媳婦。”
“哦,孫媳婦。”奶奶終幹聽到幾個重要的字,停頓下一問,“她叫什麼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