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來了,剛好我碰到了一個瘋子,正在爸的葬禮上亂吠,這種情況你應該最擅長處理了。”
虞青檸嘴角閃過片刻的冷凝,在蘇雪瑩和虞蕭的注視下,緩緩轉過身對上了蘇荷陰鷙的眸子,不以為然地從嘴裡吐出一句話。
說完,她無奈得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有些無能為力。
蘇荷的臉上還掛著兩行淚痕,梳得整齊的髮髻,竟然沒有因為剛才的撕心裂肺有一絲凌亂的痕跡,讓虞青檸在心裡不禁對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真是演得一出好戲。
想要聯合蘇雪瑩來一起對付她,門都沒有。
“檸檸,你居然——”
說蘇雪瑩是瘋子,當然後面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作為一個豪門大家的大少夫人,怎麼能說出那麼不入流的話,這種話,也只有虞青檸才說得出口!
站在蘇荷身後,眾人聽到虞青檸脫口而出的話,眼睛裡均是閃過一絲鄙夷。
這個虞青檸居然敢在老爺子的葬禮上,大放厥詞,看她這回怎麼收場。
“阿蕭,你聽到沒有,檸檸她居然這麼說我。”
說著,蘇雪瑩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塊手巾,直接往自己的臉上一擦。
竟然硬生生把雪白的手巾,染上了一層濃厚的粉底。虞蕭瞪了她一眼,這才看著虞青檸打量的眸子,柔聲道,“檸檸,你就別跟你蘇姨置氣了。”
儘管是在斥責,可是他的聲音比蘇荷簡直低了好幾個音調,聽起來反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安撫檸檸,其他的事情都得往後放放。
“蘇姨,聽見了嗎,我爸現在可不會再繼續聽你的話了呢。”
嘴角勾著一抹邪肆地笑容,虞青檸針對性地在蘇雪瑩耳邊留下一句低語,成功地讓蘇雪瑩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一片煞白。
末了,她抬起沒有絲毫修飾的手指,攏了攏髮絲別在腦後。
與此同時,火葬場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虞詩雅被沈君臨一步步逼近樹幹,身子直打哆嗦。
今天再次面臨這樣的場景,她才想起來,自己對沈君臨真正的感覺。
恐懼,永無休止的恐懼。
“你你想幹什麼,虞青檸現在可不是你和我能動得了的。”
她的聲音,因為害怕不停顫動著。讓沈君臨兀自勾起了好笑的笑容,一字一頓開口道,“是嗎?那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就是你嗎?”
這個該死的虞詩雅,死到臨頭了,居然還在這裡跟他嘴硬。要不是當初被她表面迷惑,他怎麼可能離開檸檸身邊,聽從父親的安排。
現在好了,檸檸本來就對他心存芥蒂,現在有了顧家的遺產,只怕會更加看不起他。
“現在虞青檸可就在那邊,我只要喊一聲,他們都會過來。”
手裡緊攥著一根樹枝,虞詩雅捏緊了手指,被踩壞的高跟鞋拖拉在腳上,腳腕不知道為什麼已經有了幾道血痕。
更加悽慘的是她一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此刻髮絲凌亂,眼線混雜著眼淚暈成一團,原本紅潤的臉此刻血色盡失,“你要是不想讓虞青檸討厭你,最好不要動我。”
她口不擇言地說出一切能勸退沈君臨的話,卻還是直直後退,臉上帶著無盡的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