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是為了保護她。
“顧姨,看在阿霖的面子上,我最後再這麼叫你一次。”
女孩清冷的嗓音在顯得有些擁擠的病房裡迴盪著,讓低頭“痛哭”的顧夫人倏地抬起一雙泛紅的美眸,直直盯著她開口說話的粉唇。
眼睛裡閃過一絲忌憚。
要知道,爸剛才把虞青檸單獨留在病房裡那麼久,說了什麼她們都不知道。要是這個時候虞青檸說出一些對她不利的話,那她已經在顧家就徹底沒有一席之地了。
“虞青檸,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早就嫁給墨了,你應該叫我嫂子。”
顧夫人柳眉一皺,特意分散著眾人的注意力,放在了虞青檸對她不敬的方向上。
虞青檸從小就沒有了媽,難免缺乏教養。這樣的人怎麼配當顧家的女主人,就算是顧墨想要排除眾議,也要看看家裡的人答應不答應。
她這些年待在顧家委曲求全,就是為了等這一天的到來。
虞青檸神色微凝,一張清冷的小臉不帶絲毫表情地看著顧夫人嘶喊的模樣,眼睛裡閃過一道暗光,“爸說,他已經提前立好了遺囑,要墨和阿霖一起去取。”
實際上,顧老爺子最後的叮囑是讓她把遺囑取出來,並取代現在顧夫人的地位。
只是,她和顧墨之間的事情,還沒有了結。現在顧家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她身上,而她還要去做很重要的事情。
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有些嘈雜的病房裡沉寂了片刻。眾人有些狐疑地面面相覷,顧夫人更是眯起了一雙陰險的眼眸看著虞青檸道,“遺囑在哪裡。”
她還不知道她自己的兒子,打小開始,他就一心向著虞青檸。
直到現在,哪怕讓他代替虞青檸去死,她懷疑他也會絲毫不猶豫地答應。這樣的情況下,她怎麼放心單獨讓顧墨和他去領遺囑。
“到時候,你們自然會知道。”
虞青檸的聲音帶著一抹寒冰,讓站在病房裡心思各異的人,不自覺打了一個寒顫。眾人畏畏縮縮地看著以顧夫人變化莫測的面孔,面露難色。
就在顧夫人還要繼續說些什麼,一直沉默著低垂著腦袋的顧墨,抬起了一雙黑如點墨的眸子淡淡掃了她一眼,“夠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只是一眼,就讓心急狡猾的顧夫人忽的閉上了一雙輕顫的嘴唇,敢不敢言地瞪了虞青檸一眼。
如果她不抓住這次的機會,把顧墨和虞青檸扳倒,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墨,你怎麼能這麼說話,雖然爸身前最倚重你,但是家裡的東西終歸還是要歸置清楚的。”
只是掩面而泣的一句話,讓顧夫人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虞青檸一雙含著冰魄的眸子,此刻靜靜盯著床上已經失去呼吸的顧老爺子,心裡閃現了深深的無力和徹骨的心寒。
顧老爺才剛剛閉上眼睛沒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顧家的人就在這裡爭奪家產。怎麼能讓心裡不難受,這裡站著的人有幾個又是真正關心顧老爺子的。
“嫂子對嗎?你到底是關心爸多一點,還是爸的遺產多一點。”
嘴角勾著一抹冷笑,虞青檸一雙清冷的眸子微眯,盯著顧夫人臉上一閃而過的猝不及防,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