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根據他手下報來的訊息,這夥人自打幾年前老大出事之後就開始夾起尾巴做人了,況且這幾年國家嚴打他們這種情況,若是想要安分的好好生活下去,他們就不可能再為一個不知被扔到哪個監獄裡面的大哥來報這個子虛烏有的仇。
除非有人開出了他們所有人都不忍心拒絕的條件,這才是他們出手的真正理由。
既然虞青檸這次受傷的原因說到底與顧墨脫不開干係,如此,米辰便要重新思量一下應當如米處理他們之間的關係了。
畢竟他所求的,不過是她平安喜樂一世無憂,而不是她像個精美的人偶娃娃一樣安靜地躺在這裡一動不動的。至於那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訴眾人,他想,等她先醒過來吧。
縱使所有的醫生給出的診斷都是說不知虞青檸米時醒過來,而他們更偏向於她一直沉睡。但米辰就是不相信的,像她這樣倔強不服輸的人,怎麼會願意餘下的生命就躺在這個狹小的地方,所有事務都由別人來照料呢?
所以,他認為她醒來的那個某一天,一定不會太遙遠。
正當米辰走到虞青檸床前站定,還未來得及坐下,他便眼尖地瞧著她的睫毛微微顫了顫。雖然這弧度很小,幾乎是轉瞬即逝,可他就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忍住心頭往上湧的狂喜,米辰俯下身湊近,輕輕喚著虞青檸的名字,“二寶,二寶,你是不是要醒過來了。”
可惜,令米辰失望的是,在這短暫卻又漫長的時間裡,虞青檸再未曾給出一絲回應,好像方才那一切,真的就只是米辰期盼太久眼花了的景象一般。
“沒關係,二寶,別怕,我回來陪著你了,誰也不能再傷害你。”
虞青檸眼角突然就滾落下一滴晶瑩的淚珠來,可惜這時俯身為她整理被角的米辰並未看到。
緊接著她就睜開了那雙水霧朦朧的杏眼,看到熟悉的屬於他的背影,她有些乾澀的紅唇突然就彎了起來,費力地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是許久不曾見過雨滴的沙漠。
“呵,木頭,你、還是、這麼、喜歡……”說這樣的話,還有,睜開眼睛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你,我真的好開心。剩下的話虞青檸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她的喉嚨就發出了抗議。
斷斷續續還十分沙啞的女聲灑落在這個靜謐的空間內,很是突兀,可落在米辰耳中,卻像是他這一生聽過的最美的音符。
只見他俯下的身子像是當機一般在瞬間僵硬起來,隨即像是緩衝成功一般,他唰地直起腰身轉過頭來一臉驚喜地瞧著她,“二寶,你醒了。”
在對上虞青檸那雙水光瀲灩卻只見歡喜的杏眸時,米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角不受控制地滾落下幾滴淚珠。
石磨子古鎮那一晚虞青檸那憎惡的眼神,米辰一輩子都忘不掉,也不想再看一遍。如今看她這樣,他真的,很歡喜很歡喜。
虞青檸活了二十多年的時間,還從未見過米辰的眼淚。他這樣一哭,倒是把她給哭得有些慌張了。抿了抿唇,她費力地張口繼續道:“水。”
“哦哦,好,水,水。”米辰拿著杯子倒水,又拿過一直準備好的吸管插進去遞到虞青檸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