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媽媽,你快走吧,小寶不說話了。”顧係為雙眼已經被眼淚遮住,他抬起小胖手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小身子緩緩背過去,鑽進了顧墨的懷抱中。
這邊虞青檸聽到顧係為的話,硬著頭皮和舒徵一起走出了顧家大門。待兩人走到外面,確定裡面的人再也瞧不見自己,虞青檸提著的那口氣渾然一鬆,整個人在舒徵身後忽的就軟了腿腳,直直砸向地面。
剛將車門開啟的舒徵只聽得身後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他霍然轉身,就見虞青檸已緊閉著雙眼,紅唇發白地倒在地上。
“虞青檸。”舒徵連忙上前兩步將虞青檸扶起,只見她白皙的臉上已經擦上了幾道血痕,他搖搖頭感嘆道:“就是個倔性子驢脾氣。”
明明醫生交代讓虞青檸最近在家休養,可她倒好,就像是等不及了一般,聯絡好他準備離婚協議。怕虞爸虞媽捨不得顧係為給小孩子造成不當的選擇,她還考慮周到地將簽署離婚協議的地方定在了顧家。
舒徵發現虞青檸睡了這麼久的一覺醒來之後,他是越來越看不懂她了。正當他下意識就將車頭的方向轉向醫院的時候,他忽然就回想起一開始她對自己說的話。
虞青檸說:“事情都搞定之後,要是我出現什麼情況你也別慌張,就開車把我帶回你律師事務所裡你的辦公室就好了,我還有事需要你辦。”
彼時的舒徵還頗有幾分疑惑不解,這不都養好出院了嘛還能有什麼事發生?虞不是她擔心顧墨會因為受不了刺激而做出什麼威脅他們生命安全的事情出來?
“怎麼,你若是擔心有危險,應該把米辰叫上吧。”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有些事情還不能讓他們知道。”
“是秘密?”
“舒徵,你現在是我聘請的律師。”
出發之前的對話還歷歷在目,舒徵搖搖頭有些無奈,“唉,想不到我也有這麼一天。”手下使力調轉方向盤,他又將方向換成了全信律師事務所的方向。
半小時之後,虞青檸只覺臉上傳來些微刺痛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前的是帶著金絲邊框眼鏡,將臉與自己湊得極近的男人。
唰地一下,虞青檸敏捷地腰上用力往後移了一點,雙眼敏銳地盯著眼前的男人,“舒徵,你幹嘛?”
“撲哧。”見虞青檸這樣一副警惕的模樣,舒徵倒是先沒忍住被她給氣笑了,他揚了揚手中沾著消毒水的棉籤,“怎麼?你覺得我會對你,趁人之危見色起義?”
“呸,我可沒這麼自戀。”聽到舒徵的話,虞青檸就像是被膩到一樣又向後移了移。
“那你這樣幹什麼?”舒徵挑挑眉,將手中的棉籤丟進垃圾桶,撕開兩張創可貼將虞青檸臉上那幾道擦傷給蓋住了來。
“嘶,哎喲。”虞青檸疼得齜牙咧嘴,半晌,她瞪了瞪一臉無辜的舒徵,“我就怕是你小子藉機報復本大爺,幹嘛往我臉上又擦藥又貼藥的?”
“你忘了?”這下倒是輪到舒徵有些驚訝地睜大雙眼,“您方才剛挺直著腰走出顧家大門就暈倒了,我可是廢了老大力氣才悄無聲息地將你給帶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