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手中的玻璃杯都被他捏出了瞧不見的斑駁碎痕,他垂眸思索了一會,在腦海中抓住了一抹飛快閃過的黑色念頭。
他抬眼眷戀至極地看向窗邊沐浴夕陽卻是嬌媚可饒她,嘴角上揚,“好,阿青檸,我可以同意離婚,但我有個要求。”
“你。”虞青檸轉過臉來瞧他,心中確實是有些驚詫的,她未曾想過他這般好話,不過只要他願意離婚,一切都好,倒是省得她再多費口舌了。
“今晚上一起吃頓飯吧,我做給你吃,畢竟這也是我們可以單獨吃的最後一頓飯了。”寶昨就被他送到了虞媽虞爸那裡照顧,這個家裡如今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虞青檸有些不解他的奇怪要求,但顧墨本就不是用常理可以判斷的人。米況她不覺得他是有多愛她,這種那就可以稱為和平分手飯了吧,想到這兒,她還是配合地點點頭,“好。”
可惜虞青檸沒想到,就是這一頓晚飯,打亂毀滅了她所有的計劃。
今晚的餐廳燈火通明,餐桌上擺著的飯菜全是虞青檸往日喜歡的,兩人對面而坐,手邊還放著一個盛著猩紅瑩亮液體的紅酒杯。
紅酒是來自法國的Bordeaux拉菲莊園的AOC,俗話聞香識女人,這話放到酒上同樣適用,光是聞著這味道就很是誘人。
虞青檸習慣性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就放到桌上,這紅酒確實好,但是她最偏好的還是自個兒認識的老手藝人釀造的清酒,那滋味,綿柔清爽,芳香宜人。
筷子夾菜放進嘴裡,嗯,實話,顧墨這個男人做材手藝還真是不錯的。只可惜,她極快地掃了眼對面靜坐著吃飯的人,就是這人太過攻於心計,她虞青檸承受不來。
況且他的計謀可謂是毀了她二十幾年的人生,當然其中也有一部分她自己的功勞就是了,這也是他們此時還可以坐在一起吃飯的一個原因。
“我吃好了。”虞青檸放下碗筷,看向對面早已靜坐多時等她的男人。
顧墨聞言起身舉起紅酒杯,在燈光下對著虞青檸露出一個清淺的笑,他清冷的聲音依舊,“阿青檸,最後喝一杯吧。”
虞青檸依言站起身舉起了酒杯與他隔空碰了一下,“希望我們以後各自安好,再不相見。”
“好。”顧墨低聲附言,而後抬起酒杯一飲而盡。
虞青檸突地透過玻璃杯看到對面顧墨嘴角那抹有幾分詭異的淺笑,紅酒劃過喉嚨的時候,她更覺異常。在倒向地板的時候,她腦中騰地清醒過來:完蛋了,好像又做錯一件特別嚴重的事情呢。
清透的玻璃杯從她手中滑落摔向桌面,只聽得清脆的碰撞聲,剩餘的猩紅液體在桌面蔓延。
顧墨一個跨步過來接住已經暈過去的虞青檸,將她滿是疼惜地抱起來,一步一步邁向三樓,有些薄涼的晚秋空氣中,只聽得他輕聲呢喃:“阿青檸,你真傻,我怎麼可能放過你呢,我永遠,也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三樓其中一個房間內,燈光昏黃卻不見絲毫暖調意味,只有無盡的蒼涼。顧墨將虞青檸先是帶到浴室給她洗漱好換上睡衣,又把她放到正中柔軟的床上,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他直起身子走到房間的衣櫃前,擰動其中的把手。
偏愛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