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實有時候就是這麼富有戲劇性,不料腳下絆著不平的鵝卵石一滑,眼看著她整個人就要跌入流著水的小渠中,米辰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扯進懷裡。
想起方才眼角餘光瞥見的人,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動作飛快地就堵上了那張驚呼聲還未曾逸出的紅唇。
噌,虞青檸眼睛亮了,那是驚嚇的。
噌,米辰眼睛也亮了,還是和他記憶中一般軟和香甜(高三畢業聚會時電梯間裡兩人的初吻)。
時隔多年再次達到心中所願,米辰只覺從頭到腳都透著股通透清明之氣,完全將立在門口散發寒氣的某人給忽略了個乾淨。
至於虞青檸,本來就因為受到驚嚇而加快的心跳此刻變得更加紊亂起來,她眼睫輕顫,心底一聲輕嘆,終是閉上了那雙瀲灩的杏眸,專心感受起她這人生“初吻”來(實際上的初吻某女人當時因為醉酒斷片忘了個乾淨)。
唇上傳來的觸感微涼清潤,既柔且軟。原來,接吻的感覺就是這樣啊,像吃布丁小果凍一樣。
虞青檸暈暈乎乎地想著,那張瑩白的臉此刻就像是刷上了一層薄紅的漆,這漆還帶著熱度持續往她脖子染去。
立在門口的男人一身清冷嚴寒的氣息又濃重上幾分,見那兩人專心致志地糾纏在一起,連一分一毫的注意力也不曾分散給自己,他周身的氣壓再次蹬蹬蹬往下降。
半晌,直吻到虞青檸開始缺氧,腦袋發暈,那雙揪著米辰衣襟的手再無絲毫力氣,他這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來。
反正,米辰心情極好地揚起唇角,他所做這一切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有了這決定性的一吻,懷裡的那腦袋缺根筋的女人再也無法將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錯待了。
到這兒,米辰一手抱扶著腳步還有些虛浮的虞青檸,一邊側過身來回看向站在門口臉色嚴寒至極的男人,慵懶沙啞的聲音透露著淡淡的愉悅,“喲,顧總怎麼到這兒來了?”
“我談生意,正巧在門口看到了你們。”
顧墨抿緊唇角,出口的聲音與米辰的透著愉悅的聲音形成了兩個極端,他的聲音落在人耳朵裡,只讓人感覺穿著單薄的衣服立處極寒之地,直刺得人渾身汗毛倒豎。
腦子還飄忽著的虞青檸陡然間聽見顧墨那清清冷冷冰寒刺骨的聲音,滿腔的渾渾噩噩終於是清醒了些,她抬眼看向顧墨,就聽到扶著自己的男人又開口到。
“顧總這眼神可是真的極好呢。”
靠著他的胸膛,耳邊清晰地響著他那微微沙啞卻極好聽的聲音,虞青檸微微抬頭瞅了眼男人那完美至極的側顏,心裡頭又輕輕感嘆了句,真是人間絕色啊。
一會兒,虞青檸才又反應過來兩個男人的對話,那雙杏眼中就帶上了些警惕的顏色看向正緩步走到書店中央的顧墨。
就顧墨方才的話說來,他若是真正路過書店門口,那以他站在門外的角度是決計看不見他們兩人的,除非……
想到這兒,虞青檸的眼神又凜冽了幾分,除非,顧墨讓人跟蹤他們。
“米總確實是誤會我了。”頂著虞青檸那探究質疑的眼神,顧墨壓制住心頭暴躁翻滾咆哮的巨獸,清雋的臉上掛起一道淺笑來,方才一時間情緒激動了些,言語間差點就露了破綻。
“嗯?”虞青檸應了聲,一副我就靜靜看你怎麼說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