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早已“熟睡”的顧墨,在聽著虞青檸那一系列窸窸窣窣的聲音又歸於平靜之後,他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牢牢的鎖住了那睡得酣甜的姑娘。
“辛苦你了。”顧墨微微啟唇,無聲笑道,“還有,謝謝你,在這裡陪我。”
至於那些妄圖傷害你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想到這兒,顧墨那雙原本溢滿笑意的桃花眼霎時間霧靄沉沉,只希望,事情不要如同他猜測得那般荒唐就好,否則,他怕是要讓顧老爺子傷心了。
也不知時間過了多久,這個房間裡,此刻有著兩個人,一個熟睡著,一個就目不轉睛地瞧著另一個,那眼底,滿是馥郁的溫柔。
而那分針和秒針,就在鐘盤上悄無聲息地踱著步子,劃過一圈又一圈,時針許久才轉動一刻,卻都是不忍打擾這一室的靜謐溫雅。
直到門口傳來清晰的腳步聲,而那發聲的主人又轉動門把開了門,邁著不知輕重的步子走了進來,這才徹底驚醒沉溺到自己世界裡的顧墨。
聽著這刺耳的聲響,顧墨蹙了蹙眉,又因身上有傷不便轉動,只得待這不知輕重就前來打擾的人走進他的視線範圍內。
至於這虞名其妙就被顧墨定義為“不知輕重”的人,實則從一開始便是腳步輕輕的,面上還帶著些許隱秘的不願。
終於看清了來人,顧墨眸子沉了沉,又是一個來和他搶未來媳婦兒的人。只見他先是極不喜地看了對方一眼,隨即輕聲道:“她睡了,你不要吵。”
“哦哦,好……好的。”
來人正是洛雪,她從一進屋就感覺後背發寒,當她輕踱著步子好不容易走到兩人床邊,又對上顧墨那雙涼薄的眼睛時。
洛雪悟了,原來她感受的寒氣,正是來源於床上這位即便是受傷臥床周身也依舊往外不停歇散發冷氣的男人。
聞言,洛雪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又點點頭應下。隨即她便小心地瞧了熟睡的虞青檸一眼,輕悄地挪到沙發上沐浴著陽光端正坐下,嗯,這樣她才能驅散顧墨帶來的寒氣。
見洛雪不多言,顧墨滿意地勾勾唇,藥效上來,在睡去的最後一瞬,他眼中仍然盛滿了在一旁熟睡的姑娘。
“呼~”聽著屋內那兩人傳來的均勻呼吸聲,洛雪只覺渾身一輕,那籠罩著她的壓抑氣息終於是散開了來。
洛雪本意確實是想來看看顧墨的情況怎麼樣,畢竟說到底他還是因為她和二寶姐姐才受的傷。
不過她心裡門兒清,顧墨這個男人,不是她洛雪的菜,她不可能喜歡他,他也不可能喜歡她。
偏生家裡那幾個長輩,從昨晚她回家之後一知曉這事兒,那心頭的心思就又翻了幾番。
特別是她那個傻乎乎又天真的爸爸,就是覺得顧墨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傷,想著這樣一個優秀多才又勇敢善良的男人做他女婿那是頂頂好的。
好在她媽和她哥舒徵心裡是有譜的,沒讓她爸翻了天去。否則,她怕是一大早就要隨著她爸來醫院看望顧墨了。
想到這兒,洛雪沒忍住翻了個大白眼,舒家的男人,真是從老到少(除了她哥舒徵那個聰明的狐狸)如出一轍的單純。要用洛雪的話來說,就是讀書讀傻了。
“唉,哥哥明明說娃娃親作廢這件事快了,怎麼這麼久了一點後續都沒有。”書吧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