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於,我還知道,顧墨自以為掩藏的很好,其實我知道,他看向我的時候,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中溢滿了連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溫柔。
其實很久以前,我也不知道眼中帶著溫柔的目光是個什麼樣的鬼東西。
直到那一次,你頂著七月毒辣的陽光站在我家草坪上,笑容燦爛地望著我笑,那雙眼睛裡盛裝著可以讓我沉溺的美酒,那時候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溫柔的目光。說起來,這還是你教會我的事情。
從那一天起,我便暗自祈禱著之後的某一天,你會穿著一身我最喜歡的衣裳,我也穿著一條你最喜歡的裙子。
我們倆並肩落坐在一處屋外庭院處,賞著我們最愛的花,頭頂著溫暖和煦的日光,當然也可以是耀眼璀璨的繁星,沐浴著皎潔如絲綢的月光,然後伴著花香,互相輕聲說一句,“我好喜歡你呀。”
那是我,從十四歲開始,一直期盼著,期盼著快要到二十四歲的事情。
可惜這一切都只是我腦海中幻想過萬千遍,最後又都回歸於陽光和空氣的事情。
一件期盼的事,時間長了,這心思也就淡了起來,雖然已經那份感情還在,卻是卻沉越深,沉到了一個連自己都快要忘記的地方。
虞青檸立在原地仿若思緒萬千過了許久,實際上時針也不過在鐘盤上轉過了小半圈而已。
她並也不是一個脆弱的喜愛怨天尤人的人,只是今晚在看到顧墨往她這裡那奮不米身撲過來護住她的模樣之後,心底突然就冒出來一根小枝丫。
虞青檸總會忍不住去想,若是米辰能像顧墨這樣對她奮不米身一次,或許,他們就不會是這個相處狀態了。
“好了好了,快點*才是最重要的事。”虞青檸拍拍自己的臉頰,隨即將心神收斂起來,開始邁開腳步向四處走開來尋找洛雪的身影。
至於屋內那幾個被她打倒在地的男人,虞青檸是一點也不擔心他們能跑掉的,因為這幾個讓她和洛雪栽跟頭的人,現在沒有一個還能靠著自己的力量從地上爬起來。
虞青檸對這幾人下的全是狠手,原因很簡單,因為就照著這幾個人的作態,一看就是雙手沾滿無辜人鮮血的混賬壞人,應該得到懲罰。
她自然也不需要對他們保留一絲同情的,因為這些有膽子在鬧事悄無聲息利用迷藥帶走兩個姑娘的男人,絕不是普普通通的綁架犯,他們背後,必然有更重要的目的。
於是,當警察來到這處地方進屋抓人時,面對的是滿屋的惡臭(那幾個拉肚子的人),以及他們滿臉的淚痕和只會咿呀慘叫的血嘴。
這邊,洛雪將小身子縮成一團靠著身後粗壯的大樹,大眼睛帶著睏意朝黑漆如墨的夜色掃視了一圈,隨即便小嘴一張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小腦袋一點一點的,上下眼皮也開始打起架來。
這一天下來,她先前本來就和二寶姐姐到電玩城玩得整個人酣暢淋漓,隨後又去吃了特別喜歡的燒烤,俗話說得好,吃飽喝足想睡覺。
洛雪原本計劃的是吃飽了回家好好洗洗然後躺進粉嫩嫩軟乎乎的床鋪睡上美美的一覺,可惜這天不遂人願。
不僅讓她和二寶姐姐被人綁到了這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外來,還讓她跑到了這處,此刻只能靠著身後粗礪的黑綠的樹皮打瞌睡。可她又不能睡著了,她還要等二寶姐姐來接她呢。
形天創的聽力比起樹下的小姑娘來說要靈敏得多,他本是好笑地瞧著那小傻瓜想睡又不敢睡的小模樣,突然間就聽著一道隨夜風緩緩送進耳畔的呼聲。
“小妹,小妹,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