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檸神色平靜,不欲與他多說,只一筆帶過,
“沒拿到獎項。”
虞如慕臉色僵硬了一瞬,努力緩了緩,還是沒嚥下這口氣,梗著脖子問道:“怎麼這麼沒出息,跑那麼遠參加比賽,還沒能拿個獎回來,如果被外面知道了,你讓人家怎麼看我們虞家?”
虞青檸又沉默了。她已經聽膩了虞如慕的這番話。從小時候開始,她只要是去參加什麼比賽,無論是正式的還是玩笑的,虞如慕都是一臉嚴肅的站在她面前,認真的警告:“必須拿到第一名,不然晚上回來不許吃飯!”
虞青檸後來學會了排解虞如慕給自己帶來的負面影響,還專程去看過心理醫生。
“你放心吧,叔叔,我出國參賽,沒有人知道。”
虞如慕的臉色憋的青紅,氣憤的看了眼虞青檸,見她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心中的怒氣攀升。
“虞青檸,你是不是嫁給了顧墨,就忘記了自己姓什麼了?這樣跟長輩說話,你的禮儀教養在哪裡?”
虞青檸不說話了。她低頭斂下自己的眉眼,緊緊的抿了抿嘴唇。
今天出門的時候吹了冷風,她現在嗓子有點兒疼,不願意跟虞如慕在這個沒用的話題上浪費那麼長的時間。
虞如慕看她這副神色,還以為她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感到羞愧,聲音忍不住也輕緩了許多。
“涼涼,叔叔跟你說,虞氏現在遇到了一些麻煩,必須請墨幫我們解決一下。叔叔知道你們夫妻關係好,你今晚回去跟他說一聲,這週迴家吃個飯,嗯?”
虞青檸心中有些無語,她看向虞如慕,
“叔叔,你上次也看到了,顧墨的那個態度,怎麼可能是我叫他他就會願意去的?”
虞如慕微微黑了臉。不提上次還好,一提起上次,虞如慕就想起顧墨是怎樣當著一群女人和小輩打自己的臉。虞如慕年輕的時候也是風流倜儻的人物,再加上虞氏集團在東城的發展形勢地位,幾乎沒有一個人敢這樣當眾打他的臉。
被虞青檸又提起來那件事,虞如慕再次想起了那恥辱的一幕,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
他深呼了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緒,看著虞青檸,又是一副慈祥長輩的模樣。
“你們年輕人年輕氣盛,做事難免有些爭強好勝。這些叔叔都知道,不會往心裡去的。你也多開導開導墨,讓他不要心懷愧疚,不要將那件事放在心上。”
顧墨心懷愧疚?
虞青檸聽了虞如慕的話,只恨不得仰天長笑。
如果他顧墨會感到愧疚,那明天的太陽一定就是從西邊升起來的!
虞如慕卻彷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安慰,什麼話都一股腦的往外說,
“涼涼啊,墨這孩子不容易,年紀輕輕的就斷了腿,以後在公司裡還不知道要如何生存。你既然嫁給了他,就要用心照顧他,知道嗎?”
虞青檸暗暗吐槽。顧墨斷腿是假不說,就憑他的氣魄和手段,一旦盯上了誰,那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怎麼可能還會不知道如何生存?
心裡雖然這樣想著,但她面上還是露出乖順的模樣,一臉聽話的點點頭:“我知道的,叔叔。”
自古以來,哪家嫁女兒不是害怕自己的女兒嫁過去會被怠慢,虞如慕倒好,一口一個照顧墨,生生把虞青檸說成了一個低聲下氣的保姆,饒是已經知道了自己這個叔叔的嘴臉,虞青檸依舊非常的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