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迪知道自己一開口就當了惡人,但眾人都是這麼拖著,敵人就殺過來了。那時候再說什麼,就晚了。為了自己小命著想,吳迪也顧不得這些了。
獐頭鼠目的吳迪,是讓人一看就會心生警惕。哪怕他不做什麼壞事,也會讓人覺得厭惡。
這番話由他說出來,到是誰也不意外。大家都覺得,吳迪天生就是該幹這種事的人。
平時,這種人固然讓人憎惡。現在雖然是替很多人說出了心裡話,去依然讓人覺得他面目可憎。
葉傾城忿然道:“吳迪,你想做什麼?”葉傾城還想怒叱,蕭紅蓮卻輕輕拍了下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蕭紅蓮幽幽的眸光一轉,落到吳迪身上,“你想說什麼?”蕭紅蓮的聲音低微之極,顯示她極其虛弱的狀態。但她幽幽的眸光卻深沉難測,讓吳迪心中不由一虛。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吳迪人固然猥瑣卑鄙,卻也是極有決斷的人。知道首鼠兩端,只會徒惹人笑。既然已經做了,就別想著在立牌坊。
“蕭老師,胡車武士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對方的人物,都是對應我們每一個人。如果我們死了一人,那對方與我們對應人物也會消失。現在敵人的首領正在修復傷勢,很快就會過來。還請蕭老師救救我們。”
蕭紅蓮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那你想我怎麼做呢?”
吳迪嚥了兩口吐沫,“請你自裁”這句話卻始終也說不出來。他可以把話說的透,但這句話卻不能輕易說。
吳迪雖說不太在意虛名,但也不是真的一點臉都不要。把自己老師逼死,這個名聲太臭了。
否則的話,就算過了這一關,以後的免不了要有人找他的麻煩。就是現在,已經有幾個人對他怒目而視。
吳迪眼神閃爍,舌頭就像打了結,含含糊糊的也不知說的什麼。
葉傾城再也忍不住,冷笑道:“吳迪,你是想逼死蕭老師吧?虧你還批了張人皮……”
吳迪被葉傾城一訓,有些發黑臉漲的紫紅一片。他低著頭避過葉傾城目光,呼呼的喘了幾口粗氣,終於耐不住的忿怒,猛然抬起頭對葉傾城吼道:“我不是人,他們這些不說話就是人了!這群傢伙站在那裡,心裡都巴不得蕭老師立即死了。”
吳迪說著忿恨無比的一指周圍的人。被吳迪一指,到有大半的人慚愧的低下頭。吳迪說的沒錯,他們心裡真是巴不得蕭紅蓮立即就死了。
“只不過我這個小人站出來說句真話,怎麼樣,我就是這麼想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蕭老師活著,我們都得死。她死了,我們就能活下去。就是這麼簡單。”
吳迪雖然奸猾,到底城府還不夠深。被葉傾城一鄙視,忿怒之下也都豁出去了。這些話都說出來,他自己也覺得非常痛快。
如此理直氣壯的無恥,到讓葉傾城無話可說。在此之前,她從不知道人能夠如此的不要臉。
所謂的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這話固然偏頗,卻也有一點道理。因為在一個文明的社會,當一個人拋棄所有尊嚴和底限,對於有底限的其他人來說,已經是立於不敗之地。
正如此時的葉傾城,對擺明不要臉的吳迪,沒有任何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