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話音剛落下之後,就看到連亙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這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連亙也不是麼善茬,也不像外表看起來的那般單純無害。
應為既然把這麼重要的遺囑讓他來完成,那就說明在應為心裡,連亙是什麼樣的人他早就心知肚明,並且無比清楚。
但是比起他哥哥連清來說,連亙更有手段,也更有帝王氣勢和風範,再加上他平時的團結動作同期夥伴的籠絡行為,更能體現自身的知人善用。
和連清一昧爭強好勝和執拗比起來,他就顯得很有能力,也很有魄力和手段。
更重要的一點就是他處在名正言順的位置,比起連清來說,更加有資格,也更有說服力。
更何況,他還有應為下的密旨,要在自己離開之後,親手處置了自己的哥哥。
不過,片刻之後,連亙就恢復如常,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甚至還低聲笑了起來。
鳳西言不解的看著他,也不知道他這笑是什麼意思。
不過,沒等她疑惑多久,連亙就將理由給說了出來。
“王上曾說過,你在大寧是什麼身份,並且說過你不是普通女子,也說過你心中的溝壑不比任何有志之士的男兒差,曾讓我好好跟你學一學的。”
鳳西言垂了垂眼眸,心裡卻沒有任何被恭維之後的高興,反而覺得諷刺不已。
不過,卻始終沒有開口,耐心等待著,等待連亙到底想要說什麼。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我想我明白了他這麼說的緣由了,你的確不是普通女子,也不是一般男子能比的,幸好!幸好你是和我同一戰線的人。”
面對連亙口中的幸好,鳳西言勾了勾唇角,只覺得諷刺不已。
以為自己是站在人群外看著這場鬧劇的,可回頭來看,卻發現自己才是人群中鬧劇的中心,一個接一個的人圍繞著他,佈下各種各樣的謊言來。
在她誤信其中一個謊言以為那個就是事實的時候,又有不同的人跳出來打破上一個謊言,然後在丟出不知是真是假的謊言來。
而她深鎖在這些謊言中難以分辨真假,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去相信誰?
相信哪一個說的才是真的?
連清,連亙,院長……
這些人,她不瞭解,不熟悉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說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甚至那些是編造的謊言?
在這偌大的烏陽國皇宮裡,除了墨蘭和上官燭是自己一直知根知底的熟人之外,其他烏陽國的人,她不敢信任,不敢信任他們口中所謂的真相。
就連應為,在以為將他剖析後,認識的是真正的的他,可現在,卻發現,自己似乎一點都不認識他。
甚至開始懷疑當初在趙各莊得到那個應為其實早就沒了,剩下的應為是假的,是從烏陽國走出去的應為,是烏陽國城府極深的應為。
卻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應為。
“幸好什麼?幸好我是個傻子?傻到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們說什麼就相信什麼嗎?”
聽到這話,連亙皺了皺眉頭,不解的看著鳳西言,“鳳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我說錯什麼話讓您誤會了嗎?”
鳳西言從椅子上站起身,臉色蒼白沒有任何血色,腦袋裡一片亂麻,沒有任何頭緒,但不想和連亙在糾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