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距離應為離開已經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裡,鳳西言將烏陽國的一切都打整得很好,一切靜謐美好,大家也恢復正常,沒有沉浸在失去應為的悲傷中。
唯獨不曾忘懷的人始終只有鳳西言一個人。
深夜,鳳西言一個人獨坐在院中抬頭仰望著天上的月亮,孤獨的背影讓人止不住一陣心酸。
而在她身後的屋頂上,有一個和她一樣保持著一模一樣姿勢的人。
她仰望著天上的月亮,而屋簷上的人正眺望著她。
墨蘭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出來看望了,見鳳西言還保持一樣的姿勢,猶豫了很久,想著夜深露重,鳳西言還懷著身孕,怕在待下去,會傷到身體。
所以,也不顧不上會不會打擾她,轉身走進殿內拿了一件大紅色的披風走了出來。
看著天上的月亮,吹著帶著微微涼意的冷風,鳳西言心情平靜了不少,從見到那個和應為極為想象的孩子開始,心中的煩悶就沒有停止過。
直到現在才慢慢平靜下來。
其實,這些日子,她心情都極為複雜,對於應為,在他對自己做出那些自己意願的時候,她的確是厭惡他的,也是噁心他的。
可在眼睜睜看著他將骨血都獻給自己,來成全自己重活,而他消失匿跡後,以前種種粗鄙,種種噁心和惡意,都在那一刻煙消雲散。
獨留下一股愁緒在心間怎麼都消散不去,以及各種各樣的遺憾縈繞在心頭,時時刻刻折磨著自己內心無法安寧。
應為不過是個缺愛的孩子,一個被她救下,想一輩子留在她身邊而已。
只不過是方法極端了一些,自己當時為什麼就這麼發的的抗拒,為什麼就不能想辦法去改變他?不想辦法把他往好的方向引導?
為什麼要和他硬碰硬?然後讓兩人落入今日局面……落到陰陽兩隔的境地?
應為……
“小姐,天色已晚,露水重,您就快臨盆了,怕寒氣太重傷到你和腹中的孩子。”
墨蘭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披風給鳳西言披上,話語裡慢慢的擔憂。
被墨蘭突然打斷思緒後,鳳西言緩了緩情緒,垂下眼眸收了收臉上覆雜的神色,然後努力做出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轉移輕鬆的話題說道。
“今夜月亮很好看,一時之間看入了迷,真希望以後都能有這麼美的月亮!”
墨蘭將披風給她披上之後,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然後皺了皺眉頭,沒有著急開口。
看著和往日沒什麼區別的月亮,她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好在鳳西言沒有在這件事繼續糾結,而是轉身往殿裡回去。
“你說得對,天色已經晚了,該早點休息了,明日去會會連亙口中的二哥。”
“好的,我讓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