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西言震驚不已,正要開口,就看到自己躺在一處陌生的地方,而旁邊坐著的是應為。
她面如死灰,嘴色發青,像個死人,不動,也沒反應。
應為端坐在她旁邊,雙眼緊閉,臉色發青,兩人手腕處連線著一根細長透明的白色管子,有點類似於現代的輸液管。
輸液管裡,一股猩紅瀰漫在其中,從流動的方向來看,像是應為將自己的血往自己身體的灌輸。
應為身跟前幾步的距離,她略微熟悉的太醫們都在,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難看不已,一個個哭喪著臉,像死了娘似的。
而她熟悉的太醫正更是背對著上官燭,時不時伸手擦拭臉,一副偷偷在哭的模樣。
此情此景,鳳西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原來,她真的死了,她真的自殺成功了,她真的成功報復了應為了,連帶著腹中的孩子。
看著高聳的腹部,鳳西言眼睛再次泛紅,原來,死不是最痛苦的事, 最痛苦的是讓在乎自己的人傷心難受才是最痛苦的。
應為對自己執迷不悟的時候,她是真的恨毒了他,恨不得想讓他去死,滿心滿眼裡都是對他的厭惡,就連當時想用死來逃離她都是真的。
可現在看到他費盡心機的救自己,看他將自己血液往自己身體裡輸送的這一刻,她心又止不住的軟下來,只剩無盡悲涼和心酸,腦海裡想的都是他曾經對她的好。
那些傷害像是失去記憶一般,怎麼都記不起來。
“應為……別這樣,停下來吧,快停下來,在繼續下去,你會死的……快停下來,我……不用管我了……”
鳳西言緩緩挪動身子靠近應為身旁,想伸手去阻止他繼續往自己身體裡輸送血液,可伸出的手卻什麼都碰不到,直直穿過了他的手臂。
而自己喃喃自語的聲音只能自己能聽到,其他人沒有反應。
應為臉色越來越蒼白,雙唇已經泛著不正常的青色,可依舊沒有停下的打算,整個屋內安靜到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那些太醫們一個個低垂著腦袋沒有說話,也沒有制止。
鳳西言心痛欲碎,她跑到那些太醫們跟前瘋狂大喊著。
“你們還在發什麼呆?趕緊去阻止你們王上啊!在繼續下去他會死的?他會死的?你們到底明不明白啊?趕緊去阻止他……你們聽到我說話沒有?”
可無論她怎麼上躥下跳,怎麼撕心裂肺的喊叫,依舊沒有理睬她。
也沒人去制止應為。
這種無力的感覺讓鳳西言崩潰到窒息,這種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絕望了。
她抱著腦袋嗚咽的痛哭著,雙腿無力跪在地上,一聲接一聲的喊著,儘管知道周圍的人都聽不見,她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住手啊!停下來!快停下來……求求你快停下來……”
突然間,應為猛然睜開雙眼,眼睛直直的看向她,鳳西言一驚,她以為應為能看見自己,隨即喜極而泣,跌跌撞撞朝應為撲去。
“應為,快停下來,別在繼續……我沒有怪你……是我自己不想活了,與你沒有關係,你不用補救的……”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朝應為撲去的身子直直穿過應為的身體跌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