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西言一邊摸著隆起的腹部,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
她知道自己始終做不到像嘴上說的那般冷血無情,這一次不管是真還是假,這是她能為丹陽小郡主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以後,丹陽小郡主的生死再也和她無關, 這一次,看在腹中孩子的份上,算是給孩子們積德行善,她也只能做到如此。
其他的,她也無能為力,留下丹陽小郡主這條命, 已經是冒著極大的風險,已經夠讓應為懷疑的了,之後她也不會在像之前那般讓丹陽小郡主參與自己的計劃中來。
更加不會像之前那樣承諾她的那樣,帶她一起離開,以後,她自己的路自己走,究竟會走出什麼樣的路來,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和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而另外一邊,丹陽小郡主重新回到之前曾居住的那個宮殿 ,看著空無一人的宮殿,她端坐在宮門抬起頭,仰望著天上的月亮。
目光清澈無比,雖帶著通紅,但比起之前在鳳西言面前的楚楚可憐模樣,此刻的她無比冷靜,絲毫看不出之前的傷心。
一切重新回到原點,像是什麼都沒有改變,又像是什麼都改變了。
她不在是那個單純到愛憎分明的丹陽,鳳西言也不會對她一再二再而三的好心,但有些事,她總得要試一試,走錯路並不怕,怕的是不知道及時止損。
鳳西言留下丹陽小郡主後,應為沒說什麼,只是造例來金寶殿探望她的時候,在飯桌上隨口這麼提了一句。
“姐姐還是決定留下丹陽小郡主嗎?”
應為喝了喝杯中的茶,淡淡的問道。
鳳西言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眼睛連抬都沒有抬起過,一心撲在飯桌上。
聞聲,應為抬起眼眸看了看她,然後抬起手夾了一些菜放到她的碗中,關切道:“是丹陽這個女人回來影響到姐姐的心情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把人趕出宮去吧,既然你不忍心要她的命,又看到她心煩的話。”
聽到這話,鳳西言夾菜的手猛然一停,緩緩抬起眼眸看向應為,微微笑了笑。
“不用,她在哪裡都無所謂,對我來說,她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罷了,還沒熟悉到讓我為她心煩的地步。”
“是嗎?可是我看姐姐自她回來之後,整個人失魂落魄,魂不守舍的樣子,姐姐現在還懷著身孕,可不能生氣。”
應為一邊給她舀了一碗湯,一邊神情平靜的說道,話音落下,湯也舀好,然後遞給了她。
鳳西言看了看他,半晌沒有說話,遲疑著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湯碗。
回道:“沒有魂不守舍,也沒有失魂落魄,只是昨晚沒睡好而已,所以精神才會看著有點差,不是因為旁人的關係。”
聽到這話,應為眼中快速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消失不見。
“這樣啊,那我讓大夫來給姐姐看一看,開一些安眠作用的藥給姐姐?”
鳳西言端著應為遞過來的那碗湯喝了喝,聽到這話。趕緊放下手中的湯碗,連連擺手婉拒道。
“不用了……沒什麼大事,只是昨晚一晚上而已,不用興師動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