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掌櫃蒼老的身軀一下沒能經受這種打擊,整個身子一震,堅挺的身軀一下垮了下去。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眼前這個帝王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孩子了,已經不是那個他用權利或者是其他附庸就能威脅的孩子了。
現在的他是帝王,是有自己想法和打算的帝王,是還給他最後一點面子的帝王。
而從今以後,他再也沒有任何資格出現在他身邊,出現在大寧朝了。
他們的情分也只能到今天為止了。
龍掌櫃沙啞著聲音,半晌才喃喃出口:“陛下是想和老臣斷了情分嗎?”
“到了今天這一步,師傅心裡也應該清楚,我已經給過師傅太過機會,是師傅你沒有認清自己的位置,一在二,二再三觸碰我的底線,功成身退!功成身退!這句師傅常唸叨在嘴邊的話為什麼就忘了呢?為什麼要逼我走到這一步?”
龍掌櫃再也支撐不住,整個身子轟然倒地,滿是皺紋的眼角緩緩流出一行清淚來,嘴裡喃喃唸叨著:“終究是不一樣了……終究是不行了……終究是我想要的太多了……”
應為掀開衣角,隻身跪在龍掌櫃身前,認真又鄭重其事的磕了三個響頭。
“師傅,一路保重!”
聽到這句話,龍掌櫃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他知道,能到這裡已經是這位自己一手帶出來帝王所能給他最後的尊敬了。
事到如今,他們師徒只能到這裡了。
想到這裡,已年過半百的龍掌櫃躺在地上嚎啕大哭不止。
應為複雜的看了他一眼,不在作任何停留,轉身大步離去,將那些不忍在聽下去的嚎啕大哭聲拋之身後。
龍掌櫃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鳳西言不知道,等她接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龍掌櫃已經離開三天了。
而在離開之後,龍掌櫃還給她留了一封信。
信上簡單寫了一些祝福的話語,以及讓她安心陪在應為身邊,然後說了應為這些年各種不容易,希望她,哪怕是為了憐憫,也多給他一些關懷。
對此,鳳西言沒有任何的感觸或者是心軟,只覺得諷刺至極。
這些人把她當什麼了,一個不顧她任何不願意硬是綁她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一個先是來坦白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誤,然後說是要幫她逃離這個地方。
被發現之後,又留下這些莫名其妙的書信,然後改變之前的主意,讓她好好關心他們王上。
一個個都把她當什麼?
一個物件嗎?
想要的時候就利用,不想要的時候就開始算計或者扔在一旁。
鳳西言把龍掌櫃送來的那封信放在燭火上燒了個乾淨,然後嫌棄的拍了拍手。
至於龍掌櫃被應為趕走一事,鳳西言沒有任何的反應,只覺得這一切和自己沒有關係,反正也不是她的錯。
既然不是她的錯,那麼不管他們做出任何的決定,那和她都沒有任何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