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龍掌櫃還在趙各莊做掌櫃的時候,整日粗布裹身,一頂氈帽帶過春夏秋冬,可謂是樸素和藹至極,和眼前這個散發著冷漠距離的人有著天差地別的感覺。
“老夫也差點認不出鳳掌櫃了,雖然早就知道鳳掌櫃是女兒身,但沒想到的是,女兒身的鳳掌櫃會這般風姿綽約,絕代風華啊。”
一聽到這話,鳳西言趕緊尷尬的笑了兩聲。
雖然自己這具皮囊的確是生得不錯,但還沒有到龍掌櫃口中那種美到萬人迷的狀態,她對自己還是有清醒的認知的。
對此,本來在見熟人的心很是激動和欣喜,但在聽到龍掌櫃這話後,心中的欣喜和激動瞬間冷卻了不少,沒有之前那般激動和欣喜了。
看來,時間改變的不只是她,其他人也是一樣的,沒人能照就如故的。
尷尬笑了兩聲之後,鳳西言才正了正色,說出那些沉重的話題來。
“在趙各莊的時候,從未懷疑過龍掌櫃,也沒有這個心思,當時我還暗暗竊喜以為是自己德才無邊,才吸引了龍掌櫃這麼大個人才來,如今回頭看去,只覺得臉大至極。”
鳳西言一邊任由墨蘭攙扶自己坐到椅子上,一邊看著龍掌櫃訕訕說道。
龍掌櫃臉色一時之間變得難看至極,眸色裡變化各種情緒,但最終還是化做了平靜,一言不發,對鳳西言剛才的自嘲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
“坐吧!”
鳳西言微微抬了抬手示意龍掌櫃道。
“謝鳳掌櫃!”
龍掌櫃作勢行了一禮之後,頗懂禮數坐到鳳西言下手的椅子上。
墨蘭趕緊給鳳西言和龍掌櫃各倒了一杯熱茶,然後繼續回到鳳西言身邊坐壁觀言,不敢言語。
鳳西言端起墨蘭遞到手中的熱茶,慢悠悠品了一口,才緩緩說道:“龍掌櫃不必客氣,如今這不是趙各莊,我也不在是你的掌櫃了,可能現在情況應該是反過來我要向龍掌櫃道謝了。”
看著龍掌櫃端起茶杯的手一頓,鳳西言垂了垂眼眸,繼續手中的品著手中的茶。
不是她非要說話含槍夾棒的,實在是想著自己不管何時何地都是被人利用,或者是欺騙,心中就忍不住怒火中燒,話語就開始難聽了起來。
“老夫知道將鳳掌櫃隱瞞其中非常對不住鳳掌櫃,但那時情況特殊,周圍危機四伏,公子……王上那時還未有能力自保,所以……無奈之下,利用了鳳公子把趙各莊當成了避難所……真的對不起!”
對曾經做下的事,龍掌櫃沒有任何的隱瞞,而是大大方方承認當初的確是利用了鳳西言和她所創立的趙各莊。
“這些……我都可以不怪你們,反而可以理解,畢竟,我的身份……如今龍掌櫃怕是也是清楚的了……所以,大家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有自己的目的……但是,我難過的是,為什麼在脫險之後給我來個信件報平安呢?”
“你知不知道那時我有多崩潰?有多難過?我以為你們都死了……我以為應為死了,自責不已,悔恨萬分……”
被人欺騙的感受一點都不好,她嘗試過太多,所以只覺得滿心疲倦不堪。
甚至開始有些懷疑人生來,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去相信了,不知道對方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然後每一句話都要在心裡腦海裡過很多道才敢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