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所經歷的事如果放在以前,鳳西言肯定會斬釘截鐵否認,拒不承認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並且會對說這話的人嗤之以鼻。
但感情就是這種捉摸不透的東西,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而她也被這種感覺在不知不覺中拉著向前,深陷其中而不知,要不是經過這次生離死別,恐怕,這輩子,她都無法認清上官燭在自己心裡的位置。
“少夫人……奴婢……奴婢沒有哭……奴婢只是……只是……。”
“好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對不起,是我太過心急了,讓你擔心了。”
鳳西言拍了拍鈴鐺的肩膀安撫道。
聽到鳳西言的道歉,鈴鐺急忙搖頭否認,想趕緊解釋,只是還未來得及張嘴,門口傳來的聲音打斷的接下來的開口。
“表妹!”
聞聲,屋內的人抬眼向門的方向望去。
看到來人是胡明知,鳳西言眼睛瞬間睜大,帶著無比渴望的期待迫不及待向他開口道:“表哥,你來了,是不是上……。”
自知失言,鳳西言趕緊趕緊改口,“是不是相公醒了?”
胡明知臉上的笑意勉強了幾分,步伐不停,走到鳳西言床邊坐下,眼神快速閃過幾分複雜。
“表妹不必擔心,少主傷勢恢復得很好,有大夫隨身伺候著,用不了多久,很快就能恢復如初了。”
胡明知話音剛一落下,鈴鐺抬起眼眸看了看他,又偷看了鳳西言好幾眼,糾結了片刻,終還是欲言又止。
“真的嗎?那就好……那就好……。”
鳳西言喜極而泣,瞬間覺得自己活了過來,本來乏力的身子,聽到這話後,瞬間來了力氣,人也精神了許多,一顆心更是“砰砰”劇烈跳動著,想見上官燭的心從未像現在這般強烈過。
“是啊!少主已經沒事了,只是表妹,你也顧念一下自己,你原本傷得就比少主輕,他都快要恢復了,你還沒任何的起色,你如果真的擔憂他,就應該好好的養傷,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不然,到時候,少主反過來擔心你,那就不好了。”
胡明知一邊說著,一邊抬手示意心事重重的鈴鐺,然後從她手中接過重新送來的藥碗,舀一起一勺滾燙的藥放到嘴邊吹了吹,待溫度下去之後,微笑著送到鳳西言嘴邊。
“我知道……可是那就是控制不住,我想讓自己趕緊好起來,想趕緊去見相公,可是,這身體太不聽話了,都這麼久了,為什麼還不好起來?傷口為什麼還不恢復?為什麼還不能下床?為什麼不讓我見他?是不是……他……你們是不是瞞著我……。”
崩了太久情緒的鳳西言實在繃不住了,淚水一下湧了出來,氣急敗壞的拍打自己身體,第一次覺得如此煎熬,時間過得太慢,恨自己身體不爭氣。
“少夫人!少夫人您別這樣……別這樣……。”
鈴鐺趕緊上前將把抱住,不准她傷害自己。
胡明知端著藥碗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勺中的湯藥更是灑了一地,他忍住心口酸澀心疼,將藥碗放到一旁,抬起鳳西言的腦袋,認真看著她保證道。
“表妹,相信表哥,少主真的沒事,之所以不讓你去看他,是少主的吩咐,他說怕你看到他的傷勢會傷心,會難過,他那麼……愛你,又怎麼會忍心讓你傷心難過,所以,你且安下心來養傷,等你一能下地,我就帶你去見他好不好?”
“是真的嗎?你沒有騙我?相公他真的沒事?”
見胡明知一臉真誠,鳳西言緊繃著的心稍微有一點放鬆,不是她不相信胡明知和鈴鐺,實在是他們的舉動太過異常,讓她不得不生出懷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