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她開了這個口,他有些於心不忍,正要伸手攙扶安慰開口之時,卻因胡明知出聲收回於心不忍的想法。
“老堂主,二少爺千真萬確是自己撞牆而死,他死之前,屬下不在現場,只有看守的屬下在,屬下那時剛好去探望少主,是接到訊息才趕去的,去時,二少爺已經沒有呼吸。”
“當然,這是屬下為自己解釋的立場,退一步,二少爺設圈套圍殲少主,甚至對您下毒,目的只是為堂主之位,雖然被少主識破,做出了反擊,但他要殺您們的心是真的,絲毫不顧念任何情分,更何況,少主現在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屬下不是挑撥您父子情分,只是,事實擺在眼前,屬下希望您能秉公處理,畢竟,一時心軟,會將榮安堂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胡明知連都不看一眼唐夫人,一副絲毫不將她放在眼裡的架勢,面無表情對老堂主陳述著自己的觀點。
唐夫人滿眼惡毒的看著胡明知,奈何什麼都做不了,只得收回視線,繼續向老堂主示弱哀求著。
“不是那樣的,老爺,你聽我解釋,是我……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是我逼迫舒兒那樣做的,他是無辜的,對您這個父親是打從心底裡崇拜的,只是因為我的命令,他不得不這樣做……老爺……。”
“閉嘴!毒婦,你還臉說出這樣的話來,你也知道舒兒是無辜的,也知道是因為你,你好歹毒的心思,老夫雖然得到你唐家的家產,但這些年,老夫哪點對不起你們母子,除了身份不是真的外,這些年,哪一點虧欠於你?”
清醒過來的老堂主立刻恢復如初,收回要去安慰唐夫人的手,無比失望和惱怒的反問道,眼中的動容一掃而光,只剩悲涼。
“老爺……。”
唐夫人雙目含淚,呆木若雞的看著老堂主,喃喃細語喊了一聲。
只可惜,恢復冷靜的老堂主已經不吃她這一套了。
“閉嘴!以後我再也不是你老爺,你也不再是我榮安堂的夫人,本來,是留你不得了,但舒兒已經去了,念你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以後得日子裡,你就去佛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懺愧恕罪,就當是為年兒積福了。”
聞言,唐夫人冷冷笑了一聲,抬手將臉上淚水擦去,看著老堂主譏諷的說道。
“老爺,舒兒去了,我就不想活了,既然你連這麼小小的一個要求也不答應我,那就別怪我了,雖然我作惡多端,害人無數,但我從未想過要害你,甚至為了你,和那些只會爭風吃醋的夫人虛與委蛇,收斂自己的高傲不屑。”
“從未要求你為我做什麼,因為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可這麼多年,我就這麼一個要求,你都不成全我,那麼,別怪我,我們一起同歸於盡吧。”
話音剛一落下,周圍人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唐夫人就以迅雷掩耳盜鈴之勢向坐在輪椅上的老堂主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