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想要這世間人人平等,每個人都是獨立的人格,誰也不是誰的奴隸,誰也不是誰的主子,婚假自主,大家生而平等,沒有誰是至高無上的專權。”
小德子一驚,瞳孔猛得睜大,“撲通”一聲跪在鳳西言跟前,苦苦哀求道:“陛下,是奴才狂妄了,剛不應該和您那樣說話的,還請您見諒,以及……還請您打消如此狂悖的想法,你是皇上,那麼,你就是九五之尊,這是怎麼都無法更改的。”
鳳西言轉身冷眼看著小德子,輕聲笑了起來,心中憤懣不已。
“我本不就是真正的皇帝,不過是個傀儡而已,怎麼就不能更改了?”
“是,我知道這樣的想法太過天真,也太過天方夜譚,不,可以說是白日做夢,但就像我剛才說的,一個新的希望就需要第一個站出來的人來鼓起勇氣,只有這樣,才能喚醒每個有勇氣的人一起站出來。”
“那麼,一件複雜的事就變得簡單起來,命運這個東西也就不戰而勝。”
“我就想這裡的人每個人都能上學,每個人都能吃上飯,有志之士可以透過公平的考試機制為百姓造福,而不是代代相傳的官僚制度,有情人可以終成眷屬,就不會發生那麼多悲慘事件,大家可以是朋友,是熟人,是其他什麼,但不是奴隸關係。”
“陛下,還請慎言,這是射擊場,周圍人員來往繁雜,要是您這些話被有心人給聽了去,怕是要引起天下大亂,還請您慎言啊,這些話,您關起門給奴才們說說就行了,不用昭告天下啊。”
小德子嚇得腿腳發麻,初冬季節,額頭全是汗水,後背的衣裳更是溼了一大塊。
看著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德子,鳳西言豪邁壯闊的願景瞬間冷了下來,只餘無盡譏諷。
是啊,這裡人從生下來開始就接受尊卑貴賤之分,這種東西是刻到他們骨子裡去的,怎麼會透過她一番話就能改變根深蒂固的東西呢?
終究是自己狂妄了,以前想了這麼久都沒有做,不就是因為這種情況嗎?
今日也不知道是怎麼?或許是被壓抑的太久,她需要一個發洩口,所以這個被擱置許久的願望就重新浮現在心頭。
“起來吧,你說的對,朕只是在說笑而已,朕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朕可是皇上,可是九五之尊,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帝王啊,怎麼會這麼想不開去幹這種蠢事呢?”
鳳西言低聲失笑起來,轉身拿起桌上的手絹擦了擦手,然後從滿眼擔憂看著她的墨蘭手中接過披風,自己披上。
在繫繩子時,墨蘭堅定的聲音突然響起。
“皇上,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如若有那麼一天,我就那第二個人。”
鳳西言手一頓,抬起眼眸詫異看向墨蘭。
不愧是她的好姑娘。
有氣魄!有膽量!
“好。”
“回去了,朕餓了。”
鳳西言眼角帶著笑意牽著墨蘭的手轉身就走,將一旁沉默不語站立許久的應為直接晾在原地。
“讓王上見笑了,陛下時常會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出來,還請您見諒。”
應為不答,眼神看著鳳西言離去的方向,眼睛幽深,背在後背的手早已緊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