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德豪邁的語氣不像是在談論殺一國太后這麼簡單,倒像是在談論今日天氣好與壞這種稀鬆平常的對話。
但旁人聽不懂的對話,王茸卻聽得心驚肉跳,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喃喃吐出一句,“你真的瘋了。”
李常德不以為意,淡淡笑了笑,又恢復成那個靠著太后娘娘寵愛一步登天的小人模樣。
“今日我說的話,你認真考慮,如果真的要報恩的話,我只要這種報恩方式,不然,其他的,我一概不接受。”
說完,不等王茸回話,李常德就自顧自轉身離去,只是走到門檻處時,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住了腳步,轉身再次看向王茸,緩緩開口道。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你那好主子現在出城處理瘟疫一事,這事可大可小,大的可能會沒命回來,小的可能是即便是活著回來,可能也不是四肢健全的回來,還有我剛說的是話,考慮清楚了,直接來找我便是。”
說完,李常德不在做任何停留,帶著烏泱泱的一堆隨從大步離去。
霎時,他的住所瞬間安靜了下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看著李常德遠去的背影,王茸不在是震驚和惶恐,相反,神色平靜得完全不像是他本人一般。
“李常德,你太狂妄了。”
吐出這麼一句後,王茸收回視線,將枕頭放好,然後靠了下去。
“皇上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鳳西言正聚精會神研究前朝留下來的醫書古籍,正好翻到關於瘟疫一病的記載,大喜過望,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聽到小德子人還沒出現,聲音就出現的喊聲。
頗為不耐煩抬頭看去,手中的醫書卻怎麼不肯放下,生怕好不容易找到的方法就這麼消失了。
“咋咋呼呼成什麼樣子,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到底發生發生什麼事了?”
小德子剛一踏進殿內,鳳西言劈頭蓋臉的問話就先砸了上去。
和往日不一樣的是,一向寵辱不驚的小德子此刻一臉難過之色,手中捏著一封剛拆開的秘信。
他哭喪著一張臉,也顧不上鳳西言的責罵,趕緊迎了過去,把拆開的秘信一邊遞給鳳西言,一邊悲傷的解釋道。
“陛下……主子他……他感染上瘟疫了……就快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