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上官燭人剛一衝到李茂跟前,揮起的刀還沒放下,臉色變得十分古怪,人就重重倒在李茂跟前,失去了意識。
而在他倒下的身後,站著一個人,一個人全身被黑衣包裹著的男人,李茂之所以能分辨出眼前的黑衣人是男人,全憑黑衣人唯一露出在外的眼睛辨別。
他大驚失色,提刀就要向黑衣人刺去,卻沒料到黑衣人根本就沒想和他糾纏,冷冷丟下一句話後,轉身大步離去,不給李茂思考的空間。
“不是要阻攔人嗎?人已經被我迷暈了,你不用動手就可以阻攔了,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只用知道我們目的相同就行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我?你對上官燭做了什麼?”
黑衣人的身影快要消失後,李茂才後知後覺追上前大聲問道。
只可惜,黑衣人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身形連停頓都不曾跳躍在錯落的屋簷消失而去。
李茂怔愣了片刻,目光沉了沉,然後才轉身回到上官燭身邊,看著倒地不起的上官燭,原本沉下來的眸光更加暗了幾分。
讓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憤怒痛苦的一夜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遠方天邊泛起魚肚白,紅黃的新日隨著泛白的天邊慢慢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
夜晚難以訴說的糾結痛苦隨著天亮慢慢消失,一切迴歸正常。
浣衣坊。
王茸慢慢睜開眼睛,有片刻的恍惚,待看清周圍熟悉景物之後才回過神來,回過神來的瞬間只覺得四肢百骸痛得鑽心,暈倒之前的記憶一下湧進腦袋。
“小明子?”
忍住疼痛,王茸猛地從床上坐起,著急抬眼巡視周圍,沒巡到小明子的身影,卻看到坐在床前一臉冷漠看著他的李公公。
他先是錯愕,隨後才恢復如常,忍住周身疼痛道:“你怎麼在這裡?”
李公公挑了挑眉頭,略帶些不高興道:“是我救了你,你說我怎麼不能在這裡?”
“你救了我?”
王茸驚訝出聲。
“不然呢?不然你覺得自己被那幫人往死命裡打,還能有活命的機會嗎?”
李公公對王茸嗤笑了一聲,似乎被他的天真給逗樂了,冷笑道。
“行了,別一副仇大苦深的模樣,你那小跟班沒事,人現在已經回去了,一點皮外傷,我已經讓人給他送去傷藥,自己擦擦就行了,倒是你,被打得皮開肉綻,傷勢嚴重,要是沒有太醫診治,直接必死無疑。”
大家都是老熟人,李公公是什麼樣的人,王茸怎麼會不清楚,他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心人,更加不是憑著以往舊識就幫他的人。
“說吧,為什麼救我?”
“想救就救了,看你現在過得這般落魄,我這不是看不下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