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哀家不允許你去冒險。”李太后神色緊張,這話說的可謂是有幾分真心在其中,不過,她可不這麼認為,理由很簡單。
那就是這瘟疫來得太過古怪,具體來源還沒查出,她身為皇帝,親自出城處理這件事,於整個大寧而言,她一片胡作非為昏庸無能的傳言將會不攻自破。
既而,百姓們對她的態度轉變,對她愛戴起來,畢竟,一個為了百姓們連安危都不顧的皇帝這世間可少有,而李太后苦心經營這麼多年才把她養廢,怎麼可能會任由這種事發生。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她一向詭計多端,李太后經過前幾次和她交手,已經知道她不是好欺負的,這次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出城處理瘟疫。
如果處理不好,她不小心感染上瘟疫,只要她當放出一點風聲來,那麼,即便這事和李太后沒有關係,誰又會相信呢?
如果處理的好對她百利無於一害,這事一過,李太后即便是不想交出主權也不可能了,百姓們不會答應,大臣們也不會坐視不理所以,哪怕是裝出慈母的心來,李太后也不準這種情況發生。
在開口的同時,她就將這些問題想得透徹,所以,以退為進。
不過,這次針對的不是李太后,而是雙眼複雜看著她的上官燭。
鳳西言硬著頭皮移開目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足夠絕情,但垂下的眼眸,蜷縮的手指還是暴露此刻不忍心和心軟來。
見她半晌不言不語,李太后有些著急了,生怕她衝動,所以趕緊繼續恩威並施威脅道。
“陛下,哀家的話你聽見了嗎?如果你非要親自出城處理瘟疫一事,那麼,就帶著哀家一起去。”
“太后娘娘不可啊!”
“太后娘娘三思啊!”
“太后娘娘切莫衝動啊!”
“……”
大臣們此起彼伏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這次勸阻的物件從她換成了李太后。
就在這時,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上官燭隻身來到大殿中央,對著鳳西言躬身行禮道:“陛下,此事事關重大,還請龍體為重,奴才是您的人,就斗膽替陛下親自去處理瘟疫,這樣,既能鼓舞民心,也能代表陛下愛民如子的心。”
這話一出,殿中一片安靜,目光紛紛集中到上官燭身上來。
鳳西言一驚,手緊握成拳,猛然一抬頭,眼睛圓睜,不敢相信看著殿中站著的那人,心中五味雜陳,心中又怒又驚。
是的,她的確是存有這樣的心思,也的確是那樣做了,但那是因為賭氣,在最後關頭,她後悔了,所以才沉默不語,準備將自己設下的局破了。
她是恨上官燭,可還沒到要他死的地步,更何況,愛得越深才恨得深不是嗎?
和鳳西言一樣驚訝的還有李太后,不過,兩者驚訝大為不同。
鳳西言是愛恨交織的驚訝,而李太后則是算計的驚訝。
鳳西言之所以會這麼強勢,全都是因為上官燭在背後幫助她,所以她才有恃無恐和她對著幹,她才一再二再而三的節節敗退,不得不曲居退後,不敢和她正面對上。
當然,退後只是為了更好捲土重來,而這捲土重來就是挑撥兩人的關係,這樣,她才能逐一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