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維之言就不用說了,趕緊做決定,不然,待會兒人來了,別說朕沒給過你機會。”
這種話,鳳西言聽得多了,以前梁家時,梁家人也這麼說過,可是,說過又怎麼樣,兩者交鋒,最忌諱的就是狂妄自大,將自己看得太過重要。
葉充儀臉色一白,像是有些支撐不住,身子不自覺晃動了一下,費力用手支撐,才沒讓腦袋垂下去,隨即垂眸片刻,再次抬起眼眸看向鳳西言。
笑道:“陛下已經設下游戲規則,臣妾還有說不的可能嗎?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你不是對自己的則知很有信心嗎?既然這麼信任,又有什麼懼怕的,難道剛才說的那些話語只是在安慰自己嗎?”
戳人心窩這種話,鳳西言連思考都不用就能信手捏來。
果然,這話一出,她看到葉充儀的臉色霎時又白了幾分,好不容易穩住的身子再次劇烈晃動起來。
終還是於心不忍,鳳西言還是喚來宮女將傷痕累累,滿身是血的葉充儀從地上攙扶坐回她之前的位置上去。
是的,她心軟了。
一開始,是真的對葉她恨之入骨,恨不得將這個女人千刀萬剮了,可在將人打一頓出氣之後,心中的恨意也就沒那麼強烈了。
這人雖然可惡,但也有情有可原之處,比如她生來所受到的教育就是這樣,尊卑貴賤有分,所以才對宮女出身的墨蘭如此看不上,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炫耀,就想要別人的命。
然後從小被葉家和太后當成進一步控制她的棋子,送到宮中來,和傾心相愛的人隔著身份相隔,雖然這個傾心相愛的人是個軟弱無能的渣男。
可這些,情有可原是一回事,無法抵消她就能肆無忌憚殘害墨蘭的事。
有時候,鳳西言也恨自己,恨自己恨人恨得不徹底,狠也狠得不徹底,做什麼都顧忌,猶豫,所以才造成處置人也處置得不痛快。
甚至想著給殘害墨蘭的人一個機會,一個只要他們都願意一力承擔罪責,替對方贖罪,讓對方活下去的機會,那麼,她就放過他們,讓他們離開,成全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不過,這一切都要看他們自己了,機會給了,能不能抓住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是啊,臣妾是信任,可是陛下不是也說了……所以。臣妾也不知該相信誰了?”
葉充儀盯著門外,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