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刻我才知道,比起自己獨活,我更怕你不在了……原來沒有你,一切都將毫無意義……藍衣,你起來好不好?你起來罵我啊,打我啊……我錯了,錯了……。”
“張則知……我不……”葉充儀猛的吐出一口鮮血,“我不……不會原……原諒你的……下輩子……下輩子我不想在……在遇到……你了……。”
葉充儀含恨頂著最後一口氣把想的話說完之後,頭往一旁慢慢偏了偏,被張太醫抓住的手緩緩垂落,徹底閉上了眼睛。
看著那隻從自己手中滑落下去的手,張太醫抬著手愣住了,除就淚水落下,整個人僵硬不動,片刻才回過神撕心裂肺哀嚎著呼喚。
費力將已經沒有氣息的葉充儀抱進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下巴抵住葉充儀頭頂悲慟痛哭。
“藍……藍衣……不……籃衣……。”
鳳西言身子晃了晃,有些站不住,小德子眼疾手快攙扶住才穩住,她回頭看了看小德子,見他沉重點了點頭,似是印證她想要問的話。
“我不……不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只是想嚇唬嚇唬她而已……。”
雖然她真的想把人殺了,但理智卻提醒著她不能輕舉妄動,所以在被激怒的時候,想殺人的心起起伏伏不休止,也沒真的想殺了她。
扔毒藥在她面前也只是想刺激張太醫,想看看他當真如此絕情嗎?想幫始終不肯認清現實的葉充儀一把,所以才在扔完毒藥之後轉身怒斥張太醫,才沒注意到自我了斷的葉充儀。
她是真的沒想要她的命啊。
“籃衣……啊……籃衣……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張太醫被悲憤欲絕的後悔之聲響徹整個殿內,久久無法散去。
“陛下,和您沒關係,葉充儀也知道自己犯下滔天大罪,只有一死才能彌補所犯下的罪,與其等著被自己家族和太后娘娘派人滅口,還不如當著您的面體體面面自我了斷,這樣,這件事也就從她這裡斷了,您不能在追究葉家的責任。”
見她慘白著一張臉,眼中盡是自責之意,小德子在她身後小聲的安慰著。
“這麼說來,朕這又是被她擺了一道?”
鳳西言喃喃的開口。
“陛下,葉充儀是個聰明人,事情到了這一步,你又根本就沒打算要放過她,所以,與其這樣,還不如痛快一些,這樣,事情到她這裡結束,你即便在追究下去,也沒必要,因為罪魁禍首已經死了,您在追究下去,反倒顯得您小氣吧啦,一點都不寬宏大量。”
比起鳳西言被葉充儀的死弄得失魂落魄,小德子可謂是很快反應過來,瞬間分清目前的局勢,然後分析給鳳西言聽,讓她不必耿耿於懷緊抓住這件事無法放下。
鳳西言怔了怔,側頭看了一眼小德子,見他認真的點了點頭,就知道這件事事實如此,葉充儀在最後關頭,還是用自己的死來改變自己落於下風的處境。廟街
於是,轉身看向抱著葉充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張太醫,緊蹙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遲疑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