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西言獨自一人往上官燭和她居住的院子走去,因為想一個人靜一靜,所以,下人們被她遣走,一個也不剩。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可能是被胡明知悲傷的情緒感染到了,整個人怏怏的,怎麼都開心不起來,心裡愁緒萬千,很不是滋味。
之所以有這樣的感覺,根本就不是因為其他什麼,而是她發現自己和從前變得有些不一樣了,這種潛移默化的變化不知從何開始的。
而她深陷其中卻毫無察覺,還記得剛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自己一腔熱血,帶著無知無畏的精神,什麼都不害怕,什麼都敢抗爭。
有很強的同理心,別說殺人了,哪怕看到有人受傷,自己都害怕的不行,連著做好幾天的噩夢,可是,不知從什麼開始,自己漸漸被這裡同化。
慢慢接受這裡的尊卑禮儀,開始以上位者的姿態俯瞰眾生,也漸漸開始變得自私,不管發生什麼事,第一件想到的不是去幫助別人,而是這件事對自己有多大的利益。
甚至在萬年年和紅兒死在自己面前時,自己竟然沒多大的感覺,有的只是冷漠,別說害怕,連心跳都未曾加速,冷漠的樣子,現在想起來,自己都有些不認識自己了。
雖說萬年年和紅兒罪該萬死,可她們惡人自有天收,會有自己的報應,自己是不該同情她們,可當兩條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斷了氣,自己居然沒有任何的感覺。
這一切變化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都不曾發覺,她是崇尚現代生命大於天的現代人,不管那人是否是壞人,她都該對生命產生敬畏之心才對。
可這些,她好像漸漸丟棄了,甚至慢慢開始覺得,一條命而已,不怕什麼。
“這種感覺真的太恐怖了,我不要!我不要變成那樣的人,那不是我,我不是,我是生活在人人平等的社會,我的理念就是人人平等!我不能改變!我不能變得自己也不認識自己了!”
鳳西言一邊小聲的唸叨著,一邊慌亂的朝前走去,連前方站在樹蔭下背對著她的人都沒有看見,只一心沉浸在自己變化中無法自拔。
等走到那個身影跟前,被忽然擋住去路後,她才猛的抬起腦袋看向擋在前方的障礙物,眼淚“刷”的一下掉下來,帶著害怕的哭腔開口道。
“上官燭,我好害怕……。”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胡明知對你動手了?”
上官燭緊張的將鳳西言抱進懷中,擔憂的詢問道。
“不是……”
鳳西言緩緩搖了搖頭否認道,剛到嘴邊想要解釋的話卻戛然而止,雙目瞬間清明,反應過來自己差點說漏嘴了。
依靠在上官燭懷中她心虛的垂下眼眸,在心裡暗暗指責自己。
差一點,差一點就漏洩了,雖說自己早晚會向上官燭坦白,但現在時機還不成熟,他們才剛剛和好,感情基礎還不穩定,受不得一絲一毫的風雨飄搖。
“言兒,到底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