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傷害到我的,不管是誰,我是一定會討回來,不管是雙倍還是十倍,通通都要討回來。”
聽到她的回答,上官燭立在不遠處,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沉默不語。
掛在天邊的玄月,彷彿是被這兩人之間的氣場給嚇到了,趕緊把自己藏進雲朵裡,原本就不敞亮的御書房外,光亮瞬間降下了不少,好在周圍的燭火映照著,至少能看清楚對方的面容和情緒。
靜默許久,就在鳳西言以為上官燭不在說話的時候,準備打算繞開他走進御書房休息時,他卻開口了。
“陛下說的是,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必再提了,等在這裡,是有要是要和陛下商量。”
聞言,鳳西言皺了皺眉頭,滿臉不耐。
“如若是李太后之事,朕可以聽知一二,但如若是榮安堂之事,今日朕乏了,明日請起早,朕今日不想談。”
“那兩者都有呢?”
上官燭冷冷的聲音透過空氣傳了過來。
鳳西言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都有的話,那就不必談,朕乏了,沒精神和精力,明日待朕休息好再過來吧。”
想著自己把話都說的如此明白了,上官燭如果還聽得懂人話的話,就應該趕緊離開,別打擾她休息,即便是免費的長工,即便是現代的加班制度,那也該讓人有休息的時間。
難道古代就能搞特殊了?難道就能從白天到黑夜隨叫隨到,不給人一個固定的時間休息或者是乾點私事什麼嗎?還是真的把她當成可以控制的傀儡了?
其實上官等候在這裡,並不是為了李太后和榮安堂之事來的,這些雖然都是迫在眉睫的事,但在有些事面前,都可以拋下不談。
因為白日裡的事,他總覺得有些話非要和鳳西言說明白不可,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是從來胸有成竹,運籌帷幄的他?
第一次覺得原來坦誠相對是一件如此艱難之事。
人就站在不遠處,和他近在咫尺,他也已經在這個地方恭候多時了,站在原地多次排練過想要解釋的話語,和那些身不由己的苦衷。
甚至多次覺得自己說的不夠好,反覆排練,也是第一次如此緊張,這比他每一次出任務或者是計劃時都還要緊張,更丟人的是,居然緊張到口齒不清,手腳冰冷,全身發抖。
其實剛才看到鳳西言沒有靠近過來的時候,心裡隱隱是鬆了一口氣的,因為這樣的距離,他的難堪和緊張就不會被鳳西言看出來,也非常慶幸兩人之間的距離相隔甚遠。
不然,鳳西言冷漠的話語會讓他好不容易鼓足起來的勇氣就這麼消散下去,以及臉上的難看神色都會暴露在她眼前。
這些都是他不想表露出來的,不想被看旁人看到的,雖然已經鼓足勇氣想把自己的最真實的一面展示出來,可好像,對方並沒有此想法,一副迫不及待想讓他趕緊離開的模樣,彷彿他就像一張敬人者厭惡的狗皮貼膏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