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倒是說得好聽,可是,陛下到底還是年輕了些,你說的這些,哀家都可以支援你,甚至可以成為你最大的後盾,支援你無所顧忌大刀闊斧進行改變。”
“可皇帝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哀家當成敵人,當成阻攔你前進的敵人,為了得到哀家手中的權勢,不惜在文武百官面前如此讓哀家下不來臺面,你這樣,讓哀家情何以堪?”
“哀家今日出現在這裡,並非偶然,是故意等在這裡的,陛下日理萬機,哀家好幾次派人去請陛下來慈寧宮坐坐,好幾次都被你婉拒,也不知道陛下是在躲避什麼?”
“哀家只是想和陛下好好談一談,想知道陛下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只是沒想到,陛下竟然對哀家避如洪水猛獸,這讓哀家極為痛心疾首,哀家不明白的是,哀家有這麼可怕嗎?”
嘖嘖,這番話說得可謂是真情實意,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多麼不孝。
如果他們是親生母子,或者李太后是真心實意的話,那她的確大為不孝,簡直就是一個只會爭權奪勢,絲毫不顧寡母的不孝之子。
可惜的是,這些話騙騙別人還行,都這麼久了,大家對彼此什麼德行還不清楚的話,那就不配坐在這裡交談了。
在李太后說著無比虛假的話時,鳳西言的注意力被她旁邊的剝葡萄的宮女給吸引了視線。
她看見已經剝了一盤子葡萄的宮女低眉順眼繼續剝著手中的葡萄,然後將剝好的葡萄放到李太后手邊的盤子裡去。
看著已經堆積如山的葡萄,鳳西言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不是覺得李太后浪費,而是她注意到剝葡萄的宮女臉色越來越蒼白,手指關節處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整個人透著不健康的神色。
正要開口阻止的時候,忽然想到如果自己明目張膽為這宮女開口的話,以自己對李太后這些日子以來的瞭解來看。
她表面雖然不會當眾責罰,但私底下,這宮女一定會受到很嚴重的責罰,要救這宮女的話,她只能反其道而行之才行。
“母后覺得朕讓你情何以堪了,說這些話的時候,母后有沒有想過,其實你做的那些事,朕已經全部知曉,並掌握了證據……。”
“皇帝,你什麼意思?”
鳳西言話還沒說完,李太后臉色大變,“刷”的一下從椅子上起身,將手邊的茶具和裝著堆積如山剝好葡萄皮的葡萄盤子猛的掃落在地上,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來,嚇得在場的太監宮女紛紛跪滿一地。
鳳西言低垂下眼眸,看著那剝好皮的葡萄圓滾滾的滾落在旁邊的草地上去,然後消失不見。
人家辛辛苦苦剝好的,得到的下場就是這個,有些人還真是把人家辛勤勞作不放在眼裡啊!
她最恨的就是不珍惜別人勞動成果的人,既然老巫婆主動找上門來找茬,那她也沒必要在繼續掩飾下去,反正,不管再怎麼掩飾,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不和,那現在做的這些假模假樣是做給誰看呢?
“母后又何必發這麼大的怒火呢?你和朕之間,早就回不到從前了,又何必繼續星星作態下去呢?這樣你不累,朕都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