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曾答應過你,只要你幫我用苦肉計從家裡弄到錢買下這些鋪子來錢生錢,我就幫你安置好其他的孩子,可是,直到現在,我還未辦到。”
這一點,鳳西言是真的很愧疚的,她不是一個說話不算話之人,只是事出有因,再加上,利用一個孩子,是真的讓她寢食難安,心裡總覺得愧疚難安。
見此,應為連連擺手:“言哥哥,我沒有對你失望,你別有難過,真的,其實我真的很高興……高興你能來看我們……。”
應為這樣說,鳳西言心裡更加愧疚,哎!她這是做的什麼孽,竟然利用一個孩子!
“在來之前,我思考了許久,想著要怎麼安置你們,可是我思來想去,覺得安置你們容易,但是,想著以後,你們又該怎麼辦?總要有一條出路吧,所以我想了很久,決定送你們去學堂。”
這是她思索了很久,想出來最合適的方法了,這群孩子還這麼小,正是上學堂的年齡,不該整日無所事事白白浪費,只有讓他們上學堂,明白一些道理,才會明白以後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變成什麼樣的人。
“學堂?”這是應為連想都不敢想的事。
“嗯。”鳳西言點了點頭,“就是學堂,我可以安置你們,並且讓你們一輩子衣食無憂,可是,我不願意這麼做,你們都是聰明的孩子,是因為橫遭變故才被迫走上這條路的。”
“我想讓你們去學堂,跟著先生學習讀書寫字,明白人生在世,不止是眼前的苟且,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比如,等你學有所成之時,可以參加科舉考試,入朝為官,用自己所能去幫助那些弱小無助之人。”
這樣的事情,應為連想都不敢想,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在父母雙亡之後,他被迫一夜長大,成為那群無父無母孩子的大哥。
為著能活下去,成為人人不齒的小偷,混混,可是,在父母還在的時候,他可是先生口中的天賦異稟學生,並有望參加科舉考試,有望能入朝為官的學生。
應為臉上的神情糾結複雜,既痛苦又期待,隱隱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他抬起復雜的眼眸看向鳳西言,喃喃自語道。
“可是……言哥哥……我還能回去嗎?我真的還能在去學堂……上學嗎?”
鳳西言很是心疼的走到應為身旁,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強迫他和她對視,堅定不容置疑的對他說道。
“能回去,為什麼不能,只要你願意,我就能讓你回去,只要你不甘心一輩子就這樣碌碌無為。”
應為定定看著鳳西言的眼睛,眼中的情緒不斷變化著,“言哥哥……為什麼要幫我們?”
鳳西言一愣,其後瞬間明白了過來,鬆開抓住應為肩膀的手,苦笑道:“我心裡有愧,因為利用了你,我被困在一個四面楚歌的地方,沒有錢,沒有人,只能另闢蹊徑逃出,那日碰到你,就利用了你。”
“所以……這算是彌補嗎?”應為眼中的火熱一下退下去,留下冷靜的神色,看向她的眼神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反而有些上官燭的味道。
“算是吧,有一半是想彌補,一半是出自真心,因為我想我們都能從絕處逢生,從石縫中開出花來,能不枉來這世界上走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