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所有的一切他已經不在乎,什麼家族血海深仇,什麼為天下黎民百姓,什麼為了大寧國,一切的一切,他已經不在乎。
甚至,他已經想到,如果鳳西言出了什麼事,他會讓李太后以及整個大寧來陪葬,所以,什麼道義,什麼所有無辜之人,他什麼都可以不在乎。
第一次,他覺得自己的人生除了報仇雪恨之外的其他意義,也第一次覺得,生活在無盡黑暗中的原來也可以擁有萬丈光芒。
只是,好像,光芒的源頭對他有偏見。
不過,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而去,他們之間漸漸可以和睦相處,不在只有爭鋒相對。
看著前方出現的皇宮城門,上官燭第一次覺得,這條路竟這麼短,甚至私心裡有了一個他從來不會設想的念頭,那就是這樣揹著鳳西言一輩子走下去。
可惜,這樣的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有些東西,已經註定,不是他不想去理會就不用理會的。
皇宮城門不遠處,一輛豪華的馬車等候在那,除了侍衛鎮守在周圍外,還有在馬車前著急走來走去的王茸。
見著急不已的他見不遠處出現的身影,定睛一看,先是一愣,隨即快速反應過來,提步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主子,陛下這是……。”
“噓!小聲些,別吵著她。”
迎上去的王茸正奇怪不已,話還沒有問完,就被上官燭打斷了。
王茸立即閉上了嘴巴,側了側頭,看到熟睡中的鳳西言,心下一片瞭然。
隨即伸手準備從上官燭手裡接過鳳西言,只是手還沒碰到鳳西言,上官燭就往旁邊讓了讓,眼神抬了抬,開口拒絕道,“不用了,我來就行。”
說完,繼續揹著鳳西言朝前走去,留下王茸一臉錯愕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什麼時候開始,主子和陛下感情這麼好了?這兩人不是一撞在一起就開始唇槍舌戰,爭鋒相對嗎?
王茸疑惑看著上官燭和鳳西言的背影滿心複雜,心中隱隱冒出一個想否認但卻沒有任何理由的否認的事實。
因為自上一次從長寧侯手裡營救陛下開始,他就已經敏銳的感覺到上官燭對鳳西言特殊的情緒。
雖然營救陛下也是重中之重的大事,但那是他跟在上官燭這麼久,第一次見到他如此失態,整個人猶如發瘋的野獸,失去了平時該有的冷靜,不顧一切提著劍衝在前面。
從那時開始,王茸心裡那個越發強烈的念頭就此得到印證。
看著上官燭在李茂趕來支援得以脫身之後,只丟一下一句讓他帶著人趕上,他隻身獨自先行一步之時,王茸就知道,這不是一個好的兆頭。
果然,當他帶著人趕到時,看著上官燭擋在鳳西言提劍一刀瞭解了長寧侯,他就知道,這樣的事只是一個開始,以後,上官燭只會越來越來失去分寸。
看著鳳西言撕心裂肺質問上官燭的時候,王茸心裡一團亂麻,他是真的很想站出來告訴鳳西言,主子為她做的一切,為她破的先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