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納悶時,一個小太監匆匆趕來,低聲對他回稟著什麼,只見他瞬間正色,提步往後花園走去,剛一走出殿外,就看到上官燭和鳳西言在殿門口神色如常的說著什麼。
王茸沒有遲疑,提起步伐向他們快步走了過去。
“陛下,主子,李周緒回京城了。”
鳳西言和上官燭相互對視了一眼,流露出不同的情緒來。
雖然從未見過已經聽了幾百遍的李周緒,但因為譚雲煙的關係,鳳西言在心裡已經將視為自己人了。
上官燭看鳳西言的神色就知道她想到了什麼,所以安慰開口道。
“事情既然過去了,那就過去吧,現在最主要是往前看,將事情處理好,才是最重要的。”
鳳西言看了看上官燭,緩緩點了點頭。
“李周緒回來,雖然身世複雜,但論起來,他也是長寧侯府的人,陛下如果執意要護住他的話,那麼,太后娘娘以及其他大臣一定會有掛住這一點來攻擊陛下的。”
“為什麼?”
鳳西言像個無知孩童般想在上官燭身上汲取更多的智慧。
她是真的不明白,李周緒雖然是長寧侯的兒子不假,可是,他孃親,譚雲煙可是譚家的人,而他這麼多年一直背影外放到邊塞,梁家的事怎麼可能會牽扯到他身上去。
“先不論李周緒這些年對梁家的事知道多少,單憑他是長寧侯的兒子這個事實,太后娘娘知道您執意要護著他,那麼,他的處境一定會變得很艱難。”
上官燭平靜的陳述著這個事實。
鳳西言的怒火“噌”的一下冒了出來,“真是欺人太甚,他們自己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因為顧忌牽扯太廣,怕動搖大寧的根基,朕已經一忍再忍,他們還不知足,還想怎樣?”
上官燭靜默看了鳳西言半晌,才開口:“陛下心懷天下,這是普天同慶的好事,但太后娘娘盤桓中宮這麼多年,勢力也不是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所以,這件事,只能緩緩圖之。”
當初眼睜睜看著譚雲煙死在自己懷裡,沒保住她,已經讓鳳西言悔恨自責不已,可是,現在,如果連她兒子都保不住的話,那麼,她這個皇帝當著還有什麼意思?
“如果把朕逼急了,朕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更何況,這件事李太后是始作俑者,鬧出去她自然是顏面無光的,很多人為了所謂的顏面,很容易拋棄是非曲直的。”
“而朕,不在乎什麼顏面,朕倒要看看,看誰捨棄得更多。”
上官燭直直看著鳳西言,眼中帶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說道:“好,陛下想要做什麼,放心大膽的去做,即便將這大寧鬧得翻天覆地也沒關係,由我來給陛下兜著,已經失言過一次,我不會在失言第二次。”
多年小心翼翼亦步亦趨的生活,已經造成上官燭不管做什麼,都會經過慎重的考量,走一步看三步,把每一步計算得分毫不差,不容出現任何的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