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譚家的事在當年鬧得很大,而我這副模樣,很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所以,長寧侯為了避免很多麻煩,給我捏造了一個新的身份,讓我以奶奶的身份帶著自己的兒子活在他的眼皮底下。”
鳳西言點了點頭,怪不得,當時在李家院子的時候,她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具體又說不上來,現在明白了,就是譚雲煙的行動流暢,不像一個行動遲緩的老人。
“那你知道長寧侯府背靠的大樹是誰嗎?”
長寧侯府只是一個新起不過兩朝的侯府,不像其他侯府歷經幾朝,底蘊深厚,而這樣的新起權貴,背後一定有人支援著,不然,手握譚家和陳家軍械生意卻屹立多年不倒,這是不可能的事。
譚雲煙定定的看著鳳西言,眼中不斷閃爍著掙扎和猶豫。
鳳西言一怔,瞬間反應過來,是了,長寧侯如果不是他的人,這軍械生意如此紅火,還不被打壓,又能扶搖直上,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是太后的人。
現在他和太后的爭鬥已經進入白熱化狀態,朝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更何況,長寧侯明知道她是皇帝的情況下還讓譚雲煙將她帶來這裡。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可冒著這樣的風險,他還是這樣做了,所依仗的是什麼?不就是有太后給他撐腰嗎?或者可以說,這是太后的意思。
他們如此明目張膽,難道就不怕被人發現嗎?或者是李太后要對她動手了?準備讓長寧侯趁此機會將她了結了?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鳳西言猛的一下慌了起來,眼神驚疑不定的看向譚雲煙,從譚雲煙眼中,她的猜想得到了印證。
壓制住慌亂,鳳西言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輕鬆自在,帶著調笑的語氣繼續開口道。
“你跟在長寧侯身邊,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知道真正害死你家人的人是誰嗎?”
“知道,怎麼可能不知道,可是,他不想讓我知道,我就當做不知道。”
譚雲煙語氣平淡的說道,彷彿在說旁人的事一般。
“你難道就沒想過報仇?”
鳳西言吞了吞口水,緊跟著問道,譚雲煙現在的態度捉摸不定,讓人摸不清她現在真正的想法是什麼。
“想過,我沒有任何一刻不想的,我恨不得將他們撕碎,然後拿去餵狗。”
“既然如此怨恨,那為何還繼續待在梁遠祁身邊?還為他生下孩子?”
“雖然當年是長寧侯上門抓捕我家人的,但真正的兇手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我雖然恨他,但我也愛他,我為什麼不能為他生孩子?”
鳳西言一怔,梁家不是真兇?那誰才是?
“是誰?”
“雖然這件事已經過去這麼多年,當年很多證據已經尋不齊了,但遠祁還是找到了一絲蛛絲馬跡,只是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下,他怕我失望,讓我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