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後,上官燭才抬起眼眸看向鳳西言,正了正色,然後開口。
“陛下剛才提的那些條件,並不是很為難,我也不是不答應,只是有一條。”
“什麼?”
鳳西言滿臉警惕的盯著上官燭反問道。
見她一臉緊張,全身緊繃著,像只受到驚嚇的小兔子,上官燭心頓時軟了下來,聲音不自覺的溫和下來。
“除了解藥這個條件之外,其他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為什麼?”
體內的毒一日不解,鳳西言就一日吃不好睡不著,誰的身體裡帶著一顆毒藥還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該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的。
誰愛正常誰正常,反正她不行,一想到體內有一顆隨時能要了自己性命的毒藥,鳳西言就焦慮到日日噩夢,甚至夢到自己第二日醒來,全身七竅流血而死。
那詭異的畫面,現在想起來,她都忍不住一陣寒慄。
上官燭涼涼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耐著性子解釋為什麼不答應她這個條件的原因。
“鑑於陛下之前有過不良的信譽問題,所以,為了陛下能安心的,乖乖配合,你體內的毒就暫且先繼續待著,等到合適的時機,我自會給陛下解藥。”
“你怕朕不守信用,相反,朕也和你一樣,即便你答應朕所有條件,這毒藥一日還在朕的體內,朕就不相信燭公公一日,因為所有條件在這毒藥面前,都一文不值,燭公公的目的一達到,覺得朕沒用了,直接讓朕毒發身亡,那那些條件答不答應又有什麼關係。”
鳳西言情緒很是激動的從塌上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上官燭怒斥起來。
見上官燭沉默不語,甚至連眼神都未甩一個給她,鳳西言氣得牙癢癢,但又無可奈何,只好忍著滿腔的怒火,放緩聲音,繼續伏低做小的繼續開口。
“燭公公,我現在還懷著你的孩子呢,那毒藥存在我體內,我雖然沒關係,但會影響到孩子啊,在者說,我人都在你的眼皮底下,甚至逃了這麼多次都無法逃離你手掌心,你即便是不相信我,總該相信你自己吧?”
上官燭收斂起臉上的笑容,頓時又讓鳳西言感到壓力。
心中忍不住嘀咕,這人笑的時候,你覺得他是在打鬼主意在算計你,可他在不笑的時候,你又害怕是不是惹到他哪根毛不順了,真是滿意伺候。
在上官燭打量的眼神中,鳳西言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是,的確是我自己害怕,但也有擔憂孩子的成分在裡邊,即便你在怎麼不關心這孩子,但他好歹也是我腹中的骨肉,無論如何,我總得為他考慮才是,更何況,我們不是已經達成合作了嗎?我又怎麼可能背信棄義中途逃跑。”
鳳西言是真的不想再逃跑了,這樣逃跑又被抓回來,逃跑又被抓回來的過程實在是太折磨身心了,她是真的累了,想一舉就把這件事給徹底解決了。
更何況,她現在知道了上官燭的秘密,他是不會給她任何反悔的可能,所以,既然決定下水,就不會再回頭望向岸邊,以為衣服還沒打溼,還有回頭路。
上官燭笑了笑,很明白鳳西言的私心,她這樣迫不及待的就把自己的條件丟擲來,目的就是想讓他知道,這是她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