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茸恭敬的退了下去,至始至終,眼神半分都沒分給她過,鳳西言眉頭微微皺了皺。
上官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瞬間瞭然,但什麼都未說。
只淡淡對一旁等候的太監宮女吩咐道:“去服侍陛下更衣。”
“是。”
眾人應答,然後起身走到鳳西言身邊。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即便是再怎麼遲鈍,鳳西言也察覺出事情的不對勁起來。
上官燭掃了她一眼,“你先去更衣,時間緊迫,上朝的路上,我在告訴你。”
“好。”鳳西言順從的點了點頭,然後在宮女的服侍下走進內殿,更換起龍袍來。
雖然她和上官燭鬥得你死我活,其實是她死,上官燭活,但是,不管怎麼說,至少表面上,他們兩人是綁在一起的。
如果上官燭出了什麼事,她也會被牽連,也不能獨善其身,所以,至少沒和上官燭劃清界限之前,他們都要攜手同行,一致對外。
很快,換好龍袍的她,坐上儀仗隊的轎子,往朝堂走去,而上官燭跟隨在轎旁,把她不在宮中的這些日子發生的事簡單大概的說了一下。
講了李太后帶著大臣來逼宮,以及大月國使臣進貢大鬧朝堂之事。
對於這些事,鳳西言放都沒放在心上,她的注意力卻放在上官燭說她被傳染的瘟疫上。
“你對外宣稱我被感染上瘟疫?”
上官燭對於她抓的這個重點不是很滿意,但也沒忽視。
“嗯,這是一個能暫時穩住太后和朝臣的緩兵之計。”
鳳西言關心的根本不是什麼緩兵之計,也不是什麼瘟疫,她的重點卻是……。
“所以你昨晚才吩咐王茸搬來那大箱子奏章,還特意讓王茸傳話說,讓我必須在天亮之前批閱完,主要的目的其實不是懲罰我,是為了讓我憔悴,看起來像大病初癒的模樣?”
聞言,上官燭挑了挑眉,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燭公公,我猜測的對不對?你的目的是不是如此?”
鳳西言是真的怒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真的要和上官燭拼命了。
昨晚上那種煎熬,比以前考大學的高三還要讓她生不如死,眼皮不斷打架,精神恍惚,整個人被驚嚇了一天,又困又累。
但又怕批閱錯,為了讓自己清醒,她硬深深的去觸碰那被燙傷的大腿,一到眼睛快要睜不開的時候,她就死死的觸碰那個傷口。
想到昨晚的心酸和痛苦,鳳西言這心就像是放在太陽底下暴曬一般,火氣一陣一陣不斷養外冒,只要一個火引子,瞬間就能點爆。
“對,也不對,懲罰你是真,處理堆積如山的奏章也是真,至於讓你憔悴不堪只是順帶而已。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你的重點難道不是應該放在太后娘娘和大月國使臣身上嗎?”
上官燭這樣一解釋後,鳳西言的火氣瞬間消了下來,雖然還很難受,但這樣的理由卻比單單讓她憔悴容易接受很多。
鳳西言嘟了嘟嘴,恨恨地說道:“放在他們身上又如何?反正無論如何,這些問題都是要解決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我因為睡眠問題受到的精神損傷卻無法挽回。”
聞言,上官燭無言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默默的收回自己的視線,一副不想和她多說話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