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臨出乎意料得沒有生氣,而是疑惑地皺眉問:“我很難想象一個人竟然變得這麼徹底,你還是盛夏嗎?”
盛夏?時夏勾唇,輕蔑冷笑,那一刻她眉眼沉下來,似乎有幾分盛怒,被風揚起來的長髮和她的紅唇結合在一起,竟然有幾分性感的帥氣和冷漠。
“她死了你不知道嗎?你想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在那場大雨裡,她掙扎過,在死之前肯定想過求救,可是她喜歡你,你任何命令都不敢違抗,她卑微得還不如你腳下的泥土。”
顧君臨聞言,臉色變得微微有些難看。
原來是因為這個改變的。
“絲毫不愧疚嗎?以為自己‘死掉了’就不用負責了?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時夏看著顧君臨俊冷的臉,那一刻她忽然有些悲傷,不知道是為自己還是那個死在雨裡的女孩。
前世她躺在那裡的時候,也好冷,她們同時被自己喜歡的人瘋狂踐踏著!
“顧君臨,我以前很喜歡童話故事,說起來真可笑,我一直到死之前都相信著。我學了很多東西,在別人眼裡是個很自我的女孩子,其實沒人知道我喜歡白馬王子的故事,渴望著有個懂我的人給我一個幸福而又詩意的未來,甚至我一度以為那個人出現了……夢醒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恨,而是痛。”
她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說:“錐心刺骨的痛你體會過嗎?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刀將你的心臟挖走了,唯一值得高興的是,痛過以後再也不會痛了,因為沒有心了。”
車在她話音落下的時候,緩緩停下了。
時夏勾唇,對顧君臨冷冷一笑,而後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顧君臨坐在椅子上,轉頭,漆黑的眸看著時夏挺著脊樑一步步往臺階上走。
心沒了嗎?
他不知道那一刻,他的眼睛黯淡了很多。
顧君臨垂眸,看著自己手指上的尾戒,他輕輕轉動了一下,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麼,他的臉又冷峻了下去。
真是進步了,竟然學會演戲了!
在他面前毫無破綻的演戲了。
“你永遠都不知道愧疚,所以懲罰是一定要給的。”
時夏進去之後,發現工作人員都十分震驚和驚悚地看著自己,就連池池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
她看了監視器一眼,迅速反應過來,看來大家聽見剛剛那些對話了。
“沒什麼的,我和顧總以前是認識,但是也不是很熟,剛剛只是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裡面有些詞彙你們可能聽不懂,算是暗號嗎?”
她對他們笑了笑,也不管他們是什麼反應,提著東西進去了。
顧君臨也很快走了進來。
兩人都沒說話,甚至看都沒有看對方一眼,卻十分默契地收拾著剛剛買的東西。
時夏看了一眼廚房,才發現廚房裡沒有天然氣,這竟然是燒柴的?
她舔舔嘴唇,看向顧君臨,沉了一口氣說:“你有燒過柴火嗎?”
顧君臨聞言,看向了燒火的地方,繼而冷淡掃了時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