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或者抱有必死的決心,但陸川沒有。
所以,他必須找一條後路。
玉璽山中的十萬鐵屍,就是一條後路。
很久之前,陸川就知道玉璽山中,有這樣一處詭異所在,卻也沒有想到,會是這般情形。
直到一個多月前,拖著殘軀回到上京城,進入玉璽山斷崖後,看到了裡面的情況。
陸川在山中,待了三天三夜,便做出了決定。
之後,便是孤身入赤葉峰,接受安道子的救治,引來了沈家人。
其中的種種佈局,在被安道子出賣給沈友庭,陸川被抓失蹤的當天,就已經開始。
先是有關玉璽山的線索被送出,然後是小武按照約定的時間,在內城沈家大宅周圍早就佈置好的蟲巢中,投放特定的血食。
得到指引的蠍皇,就會在這一刻甦醒,率領蟲群直撲沈家。
四個蟲巢,數萬毒蟲,足以毀滅沈家的基層。
初入上京城時,陸川確實沒有毀滅沈家,甚至闖入沈家大宅都要小心翼翼,只能在外圍探查。
所以,從那一刻起,陸川就知道,想要憑一己之力,掀翻沈家,絕對不可能。
兩人互相利用,可歸根結底,受限於眼界閱歷的小武,也只是陸川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大半年前,這顆棋子就埋下了。
小武此前被仇恨矇蔽了眼睛,現在已然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想到自己被人擺佈,身不由己,所做下的種種,不由如墜冰窖般不寒而慄。
“知道怕了?”
陸川笑道。
小武渾身一顫,下意識倒退數步,雖然羞辱之感充斥心頭,卻提不起勇氣反抗。
更讓他感到害怕,乃至不寒而慄的是,此時才想起,眼前這看似瘦削,笑容滿面的青年,有著隨手殺死自己的能力。
“兩年啦!”
陸川長吸口氣,自言自語道,“無數次險死還生,身不由己,我很少為自己做些什麼,甚至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屢屢沒有去做!”
小武心頭髮寒,依稀明白,陸川要告訴自己什麼。
像這樣強大的武者,都無法隨心所欲,自己又算的什麼呢?
“曾幾何時,我以為是經受了社會毒打,才磨去了稜角,懂得了存身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