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這樣一家,沒有高官在朝,沒有宗師坐鎮的地方豪強,光是宅院就佔了北城的近四分之一,甚至更大。
足可見,其家族財力之大,在此地權力之廣。
而想要凝聚這等財富和權力,暗地裡的勾當,可想而知。
陸川也正是為此而來。
事情,還要從數月前,自從在渤海郡嚇唬了高家一番後,一路西行至此。
也不知道,是否因為上京城動盪的緣故,一路西行所見,竟是比之在北疆南下時,見到逃兵為禍一方也不遑多讓。
尤其是,離開上京城數州之地後。
所過之處,盜匪橫行,民不聊生,官匪勾結,官官相護。
依著陸川的性子,絕不會管這等閒事。
畢竟,他只是一個人,若是看到不平事都要管一下的話,別說累死,就是窮盡一生也管不過來。
有的時候,經歷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只不過,想及上京城造的孽,還有曾經在北疆,短暫聚在一起的百十號軍卒,陸川第一次嘗試著為普通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沒有上趕著做什麼好事,只是順手為之,不會刻意的尋求,僅僅是在路上碰到了,就不會袖手旁觀。
一路上,殺過剪徑的強盜,攔路的劫匪,追殺過獨行大盜,毒殺過貪官滿門。
幾乎每到一地,這種事情就會發生,似乎無窮無盡。
陸川心中的煩躁,也一天多似一天,也曾質問過,為這種事情,耽誤時間是否值得。
至今,他也沒有找到答案。
行俠仗義,為國為民。
這種榮譽稱讚,與他根本不沾邊。
或許,只是圖一分心安!
“心安?”
陸川捂心苦笑。
曾經,他也能灑脫的說一聲,我心安處即為家。
可惜的是,上京城十萬鐵屍出閘,京畿重地,方圓千里,除了寥寥幾處重鎮,都遭到了近乎毀滅性的打擊。
死傷之慘狀,損失之大,比之草蠻入寇北疆,也不遑多讓。
數百萬黎庶死傷,更多的人流離失所,無數孤魂野鬼遊蕩在天地間。
從來不會做噩夢的陸川,竟是多次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