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沖……”
陸川本想說的話,到了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不是笨人,而且聰明絕頂,情商也不低,自然能感受到,李月華對自己的情誼。
可兩世為人如他,曾經不止一次想過,是否要在這裡成家立業。
答案是否定的。
無論是當初朝不保夕,疲於奔命的陸川,亦或是現在有了長足進步,卻近乎淪為棋子的陸川,都不適合成家立業。
或者說,陸川想要做一條鹹魚,那沒什麼。
以他的本事,只要拋棄過往的想法,就足以遊刃有餘的活下去,哪怕是受制於人。
只不過,陸川會如此嗎?
答案是肯定的。
生而為人,不自由,毋寧死!
這是陸川的本性使然,絕不是情愛亦或某個人能夠改變。
莫說是演武院院主安道子的安排,亦或是魯塔大師看似示好的鋪路,即便是沈家,陸川現在都無力扳倒。
又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女子鍾情於自己,而自縛手腳?
李月華現在沒有被注意到,多半還是因為陸川現在沒有做出太過引人注目的大事,亦或是兩人除了草原之行外,並無多少交集。
一旦陸川表示出什麼,被人察覺到的話,那些敵人,必然會如聞著腥味的鯊魚,瘋狂撲咬。
李月華能撐住嗎?
陸川都無法保證自己能撐住,更遑論是她了。
“我受一位前輩所託,前來此地,看顧一位故人的墓地!”
陸川話鋒一轉,語氣平淡無波。
“哈!”
李月華卻好似毫無所覺,欣喜不已道,“那位前輩肯定不知道,這裡竟然是璃龍劍上一任主人的墓地。”
“或許吧!”
陸川搖搖頭,看了眼已經開始扭曲的甬道,淡淡道,“你太冒失了,此地之兇險,想必你不會不知道。”
“我……我這不是知道《蟄龍功》在這裡,想要拿給你嘛!”
李月華螓首微垂,委委屈屈道。
“你不是學了《蟄龍功》,才來到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