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邁出一步,卻是走不動了。
不知何時,大殿中的年輕武子們,竟是都圍了上來。
“你們想幹什麼?還不速速退下!”
眾教習厲聲呵斥。
但往日裡見教習如老鼠見貓的武子們,並沒有因此退縮,即便是有幾個人帶頭離開,大多數卻是默默上前一步。
無它,這件事牽扯到了所有人的利益。
其中不乏權貴子弟,可他們深知,若一個處理不好,平日裡相熟的寒芒散修武子,恐怕就要從此成為路人。
這是他們好不容易積攢的人脈,絕不可能輕易丟下。
當然,更多是因為,現在的他們還年輕,十幾二十剛出頭的年齡,正是熱血衝動的年紀,自然見不得這等不平事。
而寒門散修武子,平日裡本就多有被豪門權貴子弟欺壓之事發生。
雖然最後都得到了解決,卻也積攢了不小的怨氣。
只因為,受欺辱乃至受傷的寒門散修武子,僅僅得到了補償,權貴子弟卻是被象徵性的處罰之後,不久便跟沒事人般,再次出現在演武院中。
現在出了個不怕事的兇人,並且受到了‘不公正’待遇,更是不怕死的要將事鬧大。
若這個時候,他們不站出來抱團,爭取一下利益,那就真是白活這些年了。
至於陸川最後的結果,卻是沒多少人在乎。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無論豪門權貴,亦或是寒門散修,莫不如此。
“咳!”
梁同書心下暗罵陸川會給自己惹麻煩,面上卻是肅然至極道,“你們中,許多人都是今年新晉的武子,應該認識老夫,我乃是上院教習梁同書。
在這裡,我向你們保證,此事我一定會追查到底,無論牽扯到誰,絕不姑息。”
“我們要相信梁教習,他身為上院教習,不會騙我們的!”
有人喊道。
可惜,應著並不多。
實在是,這件事牽扯太大。
梁同書面色微沉,有些掛不住,卻也理解。
一名武子在院外遭受截殺,非但沒有追查兇手,反倒是自己被院中教習廢了修為,這叫什麼事?
“梁教習!”
一名身背長刀的武者緩步走出,赫然是柳橫峰,面色複雜的看著口不能言的陸川,轉而正色對梁同書道,“陸兄在赤葉峰外被襲殺之事,弟子也有所耳聞。
這件事無論是什麼情況,陸兄也不該被廢了修為。
如果可能的話,希望梁教習能還陸兄一個公道,不要讓小人肆意踐踏演武院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