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欺瞞聖上,草民原名陸川,乃是大晉軍戶出身。”
陸川低下高傲的頭顱,聲音卻異常洪亮,朗聲道,“我陸家上數十七代,男丁數百口,為大晉戍守邊疆,不曾有一刻懈怠,如今只剩陸川一人矣。”
“好好,我大晉有這等忠義軍卒,可喜可賀,朕心甚慰,起來說話!”
大晉皇帝讚許頷首。
“草民斗膽,請陛下賜一赦封,為我父正名!”
陸川沒有起身,頭垂的更低一分,朗聲道,“我父在一年半前,發現草蠻細作,力戰而亡,死前將訊息通傳邊軍,此事朝廷另有嘉獎。
但奈何,朝中奸臣當道,竟將我父打為奸細賊佞,毀我陸家墳地。
陸某不才,愧對先祖,於四梁山刺探草蠻軍營,殺狼騎數十,重傷而遁。
之後,於潤州城,潛入草蠻軍營,截殺草蠻鐵騎,前後上百,更於草原腹地,攔截草原王帳從我大晉搶奪的財寶。
奈何寡不敵眾,身陷日月峽,以至於我大晉財貨丟失。
但陸川中心可鑑日月,不敢貪功,唯請陛下聖聽,赦封我父正名,於願足矣!”
話音落地,宣和殿內針落可聞,文武百官無不動容。
雖然份屬立場不同,甚至可能與陸川所言之事有著齷蹉,可這份孝心,卻足以讓任何人為之驚歎。
畢竟,這裡是宣和殿,是高手如雲的皇宮大內。
陸川不說出來還好,大家睜一眼閉一眼也就過去了。
可一旦拿到檯面上來,若有人真的揪著不放,至少陸川就休想全然而退。
但沒人想到,這是陸川以退為進之策。
贏了,自然是好。
從此以後,他便可光明正大以陸川之名行走天下,至少在上京城,沒人敢再以之前的事情為要挾,用朝廷法度才針對他。
這是陸川入上京城後,最大的短板。
輸了也沒什麼。
憑他說出來的這些功勞,再加上今天斬殺草蠻使者的功績,即便有人在此時落井下石,拽著朝廷法度不放要殺他,也必然有人保他。
這個人,包括皇帝在內,還有沈家的敵人!
即便是昏君,也不可能放任,這樣有功於朝廷和國家的‘人才’,在自己手底下被殺。
畢竟,昏君也不想被人叫昏君,至少表面上也得做做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