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天地俱暗,萬千磅礴虛影齊齊一頓,旋即如活物般閃爍移動,於浪濤之上列陣,登時便有懾人心魄的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這正是韓宗奇的絕學——天兵遁甲!
但見那數以千計的千丈虛影傲立當空,結成軍陣,即便沒有動,卻令人望而生畏,幾有金戈鐵馬之象撲面而來!
“瀚海明月!”
黃浪波瀾不驚,點指海面,千丈巨浪騰空,呼嘯而起,幾有頃天之勢。
嗡!
一輪銀月當空,映照大千,群星辟易,孤高絕世,熠熠生輝間,令人神往!
但詭異的是,在那銀月之中赫然有一道陰影,正是陸川。
“這是要拿我們兩人做棋子!”
陸川眸光微凝 ,雖驚不亂。
從開始,他便明白過來,韓宗奇想要借上官銘的身份背景,打擊黃浪的心氣兒。
高手過招,差之毫釐,便是生死相隔。
韓宗奇即便有信心戰勝黃浪,卻也必然會付出不小的代價,上官銘的出現,正好給他帶來了一個機會。
但凡在戰鬥之中,黃浪出於對上官銘的避忌,有所留手,乃至出手時有所遲疑,幾乎就肯定會處於下風。
兩個本是伯仲間的對手,一旦露出破綻,後果可想而知。
而現在,兩人更是要以陸川和上官銘,作為交手的前鋒,其中的兇險可想而知。
“韓伯伯……”
上官銘還未反應過來,已是身處一尊千丈虛影之中,仿若立於帥位,定鼎軍心,隔海相望明月。
可惜,沒有什麼難忘的美景,唯有必殺的森森寒意!
“放心,你我兩家乃是世交,無論如何,我都會保你無虞,否則我也不好向你父親交代!”
韓宗奇淡然一笑,意味深長道,“更何況,你也想親手斬殺此獠吧?”
“多謝韓伯伯,侄兒明白了!”
上官銘勉強一笑,強打精神,嚴陣以待,心中卻是咒罵不已。
以他的見識,如何看不出來,韓宗奇這是哪自己當刀使,更是讓黃浪投鼠忌器的人肉盾牌。
韓宗奇與其說是保證,不如說是押上一切的瘋狂。
若他敗了,自然是一了百了,莫說是性命,整個韓家是否存在都是兩說。
更遑論,兩大巔峰靈寂大修士的交鋒,他一個小小的初期靈寂,怕不是稍有差池,就有粉身碎骨之虞。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