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為此付出的代價,是你承擔不起的呢?”
周豐眸光一轉,落在了不遠處正在練劍的倩影上。
陸川眉頭深深皺起。
“陸兄,從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跟其它人不同!”
周豐繼續說著,好似自言自語道,“你看那些平民百姓,好似無知的羔羊,即便他們之中少了一個兩個,也沒人在乎。
即便是他們的同類,也不會在乎,這些少了的羊,是被人殺了吃肉,還是剝了皮做衣衫!”
“周兄也與尋常世家子弟不同啊!”
陸川笑道。
這也是為何,兩人會成為朋友的原因。
前者沒有世家子弟高高在上,理所當然,不知所謂的高傲,後者則是願意為了一群在他人眼中如螻蟻般的羊群,拼殺了數年之久,終究大仇得報。
兩人出身或許不同,可骨子裡有些東西,卻極為相近。
“呵!”
周豐報以苦笑,飲盡杯中酒,澀聲道,“陸兄,你就一點也沒想過,留在這裡?”
“想過!”
陸川點點頭,看著周豐微微圓睜的眸子,旋即眼瞼微垂道,“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為什麼?”
周豐訝然不已,追問道,“你大仇已報,憑你的修為,絕對能夠再進一步,屆時天下大可去得,何必在苦苦追尋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陸川眉頭微皺。
今天的周豐,與往常有太多不同,甚至都沒有掩飾。
以其身份地位,不可能不知道,獲得那份機緣之後,會有何等好處。
可偏偏,卻要勸說陸川放棄,這本身就不合理。
需知,單單是一樁先天之上的路,就足以讓任何先天宗師為之發瘋,何況是他陸川?
若非兩人相交莫逆,陸川又非常人,怕是早就直接翻臉了。
但正如其所言,自己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留在這裡,苟活百年,最終不過是一抔黃土。
若陸川是隨遇而安的性子,那也就罷了,但他骨子裡偏偏就是尋求自己的本性。
即便認可了李月華,想要娶為妻子,卻也做不到,就此雙宿雙飛。
或許,正是因為草原那一段經歷,讓陸川看到了李月華骨子裡的執拗,對於外面的嚮往,才吸引了他。
兩人從相識相知,到默契的互相支援,勉強稱得上情投意合。
感情之事,陸川自己都想不明白,只覺得合適就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