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勝男細長的手指,在暗青色鱗甲上輕輕拂過,似乎在細數上面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雲紋,抬頭淡然道,“這等堪比玄兵的寶甲,最為珍貴不過,陸兄真捨得割愛?”
“正所謂,寶劍配英雄,郡主乃上京城,乃至大晉都是一等一的女巾幗,一副寶甲,自然算不得什麼!”
陸川笑道。
韓擒虎和韓虞鳳兩兄妹面面相覷,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手段狠辣,殺伐果決的陸川,竟然還有如此會吹捧人的一面。
當然了,不論朱勝男的身份地位,單單以二十歲出頭的年齡,便已是二品高手,就配得上一聲巾幗之稱!
“沒想到,陸兄如此能言善道!”
朱勝男輕拍鱗甲,意味深長道,“但有句老話說的好,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陸兄若有所需,不妨直言相告!”
陸川劍眉一挑,暗暗有些不爽。
老子都把寶物送你面前了,你還在這兒裝腔作勢?
但考慮到以後,卻不得不按捺下不爽,繼續與朱勝男虛以為蛇。
畢竟,就形勢而言,現在的他,確實更需要朱勝男的幫襯!
“不瞞郡主,在下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此前在郡主宴會上,又露了財。
不曾想,竟然招致了賊人覬覦,所幸在下還有幾分手段,才沒有出事!”
陸川略一沉吟,娓娓道來,“只不過,這幫人賊心不死,即便在下於鐵匠坊中,也沒有躲過賊人的窺視。”
“這樣啊!”
朱勝男濃眉微蹙,眸光一閃,落在韓家兄妹身上道,“難道說,連韓兄都護不住你?”
“陸大哥……”
韓虞鳳俏臉一變,正待接茬,卻被韓擒虎拉了一把,微不可查的搖頭示意。
“哈,我與韓兄相交莫逆,若有麻煩,他當然不會袖手旁觀!”
陸川打個哈哈,沉聲道,“但韓兄此番前來上京城,是為求學,並未帶有多少侍衛在旁。
更何況,韓家祖籍涼州,鞭長莫及,即便韓兄有心相助,也是力有不逮。
在下無法,只能求助郡主,還請郡主施以援手,幫襯一二!”
“按理說,無論是看在楊家妹妹,還是韓兄的份上,我都不會視而不見,但貌似陸兄身上的麻煩,可不止這一星半點啊!”
朱勝男意味深長道。
“果然,十天半月,足夠這位郡主查出些許端倪了!”
陸川眯了眯眼,心中暗暗嘀咕,面上不動聲色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誰會沒點麻煩呢?
似郡主這般不食人間煙火的人物,不也被俗事纏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