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塔怪眼一翻,倒背雙手,聲若洪鐘喝道。
“師父!”
其中一名中年大師傅硬著頭皮,面露不滿,怒氣衝衝道,“那小子一個外人,還想弄陰損法子,拿捏咱們鐵匠坊,您這般不遺餘力的幫他,甚至……”
“甚至什麼?”
魯塔一瞪眼,冷肅道,“甚至是傳他祖傳功法,還是連一文錢都沒收,讓你們不滿了?”
“不敢,弟子愚鈍,請師父懲罰!”
中年大師傅見狀,噗通跪倒在地。
“請師父息怒!”
其餘三人緊跟著跪倒。
即便此番煉製那耗費驚人的甲冑,但在魯塔面前,無論他們有著怎樣的成就,都是半個兒子。
莫說只是呵斥幾句,即便是廢掉,乃至打殺,他們都不能有半點願意。
即便有,也得在心裡憋著。
更何況,魯塔一生嚴謹,縱然平日裡對他們非打即罵,但在傳藝上,從未敝帚自珍,更沒有短缺過他們。
就人品而言,魯塔稱得上嚴師,否則也教不出四個能夠聯手打造玄級器具的大師傅。
“哼哼!一把年紀了,看的還不如一個瓜娃子清楚!”
魯塔倒背雙手,慢悠悠晃了兩步,冷聲道,“我知道,你們心裡介意,他不過是付出了一點小玩意,就學去了咱鐵匠坊壓箱底的東西,可你們想過沒有,這點小玩意,能給咱們鐵匠坊帶來什麼?”
四個中年大師傅面面相覷,一時無言,不知從何說起。
“呵!”
魯塔冷冷一曬,嗤笑道,“看來,這些年你們雖然沒有養尊處優,但也受多了阿諛奉承,已經忘了人情世故啊!”
“弟子愚笨,聆聽師父教誨!”
四人叩首道。
“你們以為,咱們鐵匠坊能在上京城立足,憑的是過硬本事,那些王公貴族,勳貴豪門,都要靠著咱們打造器具兵刃?”
魯塔冷冷掃過四個已經汗透衣襟的弟子,寒聲道,“那你們有沒有想過,憑這些人的力量,為什麼沒有直接吞併咱們鐵匠坊?是他們沒有實力,做到人財兩得嗎?
還是說,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們之中有人接觸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