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回應般,座下瘦削的馬兒,打了個響鼻,搖頭晃腦。
“好,既然你也同意了,那咱們就走一遭!”
陸川拍了拍馬鬢,輕輕一夾馬腹。
唏律律!
瘦馬一仰脖,撒開四蹄,晃悠悠向前慢慢跑去。
這是他在路上撿的,應是一匹脫戰的戰馬,受傷或受驚之後跑遠,快凍餓而死的時候,碰到了陸川。
找不到其它馬匹代步,陸川就勉為其難收下了,後來碰到好的也沒換。
西北,正是涼州城所在!
陸川此行南下,本是從潤州府過,準備去潤州城,看看狗剩孫漁過的如何,然後一路南下,直至去上京城解決拖了大半年的恩怨。
卻不曾想,期間變故連連,數次受傷不說,此番差點身陷日月峽,以至於拖延了這麼久。
但無論如何,這次都要改道,哪怕會因此惹來更大的麻煩。
陸川承接肉身時,父母已經亡故,而他又是個成年人,對兩人沒有多少感情,甚至對一起生活了幾個月的繼母和妹妹也沒多少親情可言。
畢竟,總共加起來,住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甚至就只是大半個月而已。
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這具身體,乃是得自陸川的父母,血脈傳承,天地不改。
若無視父母受辱,而不聞不問,天地不容!
在潤州府境內,沿途看到這樣的牌子,不問可知,定是有人故意散播,推波助瀾,以至於災民都記恨上了!
百姓們沒有其它手段,在受盡苦難之後,只能用這種法子,來發洩心中的憤恨。
陸川不可能找無知的百姓理論,自然要去找該為此事負責的人討個說法。
如今的他,有底氣,有實力,也有理由這麼做!
即便這麼做,會讓本就糜爛的北疆戰事雪上加霜,但他不在乎。
至於百姓是否會因此遭受更多的磨難,他也不在乎。
人在做,天在看。
當你因為一件不明就裡之事,做出了錯誤決定時,無知並不能成為理由,因為它本身是結出苦果的花朵!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無知負責。
陸川同樣如此,也因此付出了代價,數十次慘烈廝殺,近一年來亡命天涯,無數次在死亡邊緣遊走,這都是苦果。
但路是自己選的,是苦是甜,是荊棘遍地,還是一片坦途,都要自己走過才知道!
所以,陸川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