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也不管是否砸到人,甩手將柺棍扔向人群后,唬的眾人連連躲避,卻是不敢造次。
馬車有標誌,雖然不知是什麼來頭,卻必然是官宦士紳無疑。
這樣的人家,自然無人敢輕易招惹!
“喪良心嗎?”
陸川垂首低喃。
驚馬過街,車中人連露個面都欠奉,這是什麼世道?
即便在這個時代,家眷確實不宜拋頭露面,尤其是官宦家教甚嚴,可發生這種事,怎麼看都覺得匪夷所思。
縱然是嚴查過往行人的軍卒,也僅僅是略作詢問,便點頭哈腰的恭送進了正門。
兩側小門,百姓排起了長隊,涇渭分明的鴻溝,即便正門空蕩蕩,也沒人敢逾越分毫。
等了大半個時辰,才輪到自己,陸川出示了過所文牒,又是本地口音,加上衛堡小旗的身份戶籍文書,並未受到刁難便入了城。
心情有些複雜的陸川,沒有注意到,在身後不遠,一輛馬車緊跟著進了城。
“哼,這癆病鬼竟然能手勒驚馬,難道他已經入品不成?”
馬車中,陳彬白胖的臉上閃過一抹陰冷,眉峰深深蹙起,似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腳下碾了碾墊子,沉聲道,“陳五。”
“少爺!”
緊隨在側的隨從陳五趕忙應道。
“那小子多半是去衙門辦理招兵文書,去盯著,知道該怎麼做吧?”
陳彬冷聲道。
“少爺放心,無論他去幹什麼,都不會成功!”
陳五恭聲道。
……
“在下小梁堡小旗陸川,奉千戶所軍令,前來衙門投遞文書,招募鄉兵!”
衙門值房外,陸川將一封公文遞上。
“大人稍待片刻!”
書吏驗看文牒無誤之後,帶著公文轉向後堂。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等,便是一個時辰,甚至都不見剛剛的書吏迴轉。
“怎麼回事?”
陸川口乾舌燥,桌上的茶水早就沒了。
攔一個皂隸一問,鬱悶的腦門青筋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