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太太十分的不忿。
她的女兒來餘府的時候,也未見二姨娘如此的殷勤,不過是一個繼室的女兒,整得如此鄭重其事,心裡氣得牙癢癢。
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會兒子的話,朱太太帶著三個女兒離開。
一來到客居的廂房,朱太太狠狠的摔了門板。
在朱家的話,朱太太如此被氣憤,早已拉開架勢,狠摔房裡的東西。
只是,現下寄人籬下,也不好砸別人家的東西,更何況那些個擺件看上去各個價值不凡,她也捨不得,只能把氣撒在她的女兒身上,狠瞪著朱大小姐和朱二小姐,露出猶如殺了她父母般的仇敵眼神。
朱三小姐心裡得意不已。
她就知道,她的孃親最為疼她了,一定會好好敲打她的兩個姐姐,不要妄想與她爭奪什麼,或許今日就送她們離開,免得礙她的眼,惹她生氣。
果不其然,朱太太坐在臨床大炕上,對著朱大小姐、朱二小姐冷冷的說道:“你們這兩個賤蹄子,長本事了,是不是?竟然敢到那人面前哭哭啼啼去,是想要告我的黑狀嗎?你們忘記了是誰含辛茹苦的懷孕十月,冒著生命危險把你們生下來?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今天竟然如此對我,你們就不怕死後下十八層地獄?”
朱三小姐在旁打著邊鼓,附和說道:“就是就是,那姨娘自己不過是不會下蛋的雞,你們湊在她的跟前,不怕今後也不會下蛋嗎?還敢扮可憐給她看,你們扮啊!扮啊!”邊說著,邊下狠勁的擰朱大小姐、朱二小姐的胳膊。
朱大小姐、朱二小姐大氣不敢吭聲,只能默默的忍著。
她們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今後翻身了,多的是機會報復回來。
朱三小姐出了氣,就鼓動著朱太太把她的姐姐們儘快送走。
沒有想到,朱太太卻說道:“現在不行。”
“為什麼不行?”朱三小姐瞪大了眼睛,嘴巴撅得很高,很是不滿意。
朱太太拉著朱三小姐的手,解釋道:“你沒聽她說,下午那賤人會帶著小賤人來嗎?那可是不能小覷的對敵,留你的兩個姐姐在,至少有個幫手,把她們給擠走,明白不?”
聞言,朱三小姐狠狠的摔開了朱太太的手,跺著腳,蠻橫的說道:“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我一個人就可以對付的了,幹嘛要她們留下來,萬一養虎為患呢?到時候該怎麼辦?”
朱太太好言好語的勸說道:“她們這兩個,你怕什麼?不是還有為娘在嗎?”說著,狠狠的剜了朱大小姐、朱二小姐一眼,見她們乖乖的站立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這才轉回視線,憐愛的望著自己的么女。
朱三小姐一向說一不二,見朱太太不幫她,虎著臉氣哄哄的走了。
一來到自己客居的閨房,朱三小姐狠狠的發了一通脾氣,把能砸的都給砸了。
她可沒有做客人的自覺,只是覺得餘府的東西,遲早有一天都是自己的,既然是自己的東西,就沒有必要忍著,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來,何必縮手縮腳的小家子氣派。
沒多少的時間,屋子裡一派狼藉,亂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