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婆婆喝了口茶,解了乾渴之後,繼續說道:“幾日前的姨奶奶所住的小院的大火,也是她所放的,真是喪盡天良的人,見放一次還沒害死姨奶奶,在前幾晚還想故技重施。只不過,不得不說姨奶奶您的福氣,她竟搞錯院落了,跑到東院柴房去了,剛好被大太太逮了個現行!”說到這裡,湯婆婆大快撫掌,很是的興奮。
那晚……
福多多沉思起來。
難道餘世逸早就知道蓮晴會再次放火?所以才讓自己小心行事?
福多多困惑的問道:“蓮晴沒有跟那男人有任何的瓜葛?”
聽到蓮晴放火被抓的事情,福多多也跟眾多人所猜測的那般,定是與那男子有不正當的關係,卻萬萬沒有想到,只不過是弄錯地方的小小烏龍。只是,大太太出現得也太及時了些,怎就把蓮晴給當場捉住了?上次她的小院著火,都沒有這般。
思忖著,福多多露出瞭然的笑意。
湯婆婆搖頭,說道:“沒有,一丁點的關係也沒有。她完完全全是衝著您去的,只是老天有眼,讓她這個毒婦給現了形。您不知道,那賤蹄子……”話說一半,湯婆婆神秘兮兮的起來。先是到門口張望了下,又讓蘭兒注意一下,這才給福多多解惑道:“那賤蹄子原是老太太賜給大少爺的,大太太審問她,她竟然叫囂著說除了老太太一人,誰也無權過問她的事情,氣得大太太狠狠的扇了她好幾個耳光,杖打了十幾下,方才老實了些。”
福多多訕笑,“這蓮晴說話倒也挺毒的。”
“可不是。”湯婆婆笑說道,“這明擺著跟大太太抬槓,老太太在世時,她們之間很不怎麼的和睦,這蹄子就是個渾腸子,現今可是大太太掌家,也不知道個審時度,以為自家是老太太原前陪房的家生子就了不得了,愚蠢到家了,落得現在這副慘樣。”
福多多附和,說道:“的確是蠢貨,放個火竟然也會走錯地方,竟然連東西院……”
猛然間,福多多不說話了,面色有些的蒼白。
東西院根本就是兩地相反,怎會無辜的找錯?更何況蓮晴生活在餘府的時間也不短,定不會犯這種最低階的錯誤,何論是要發火殺她的這種極其縝密的事情。
一股涼氣從腳底慢慢的升起,使得福多多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湯婆婆不明所以,以為她是凍著了,關懷的問道:“姨奶奶,您是凍著了嗎?”
心思細密的蘭兒,卻是看得分明,斟酌的問道:“姨奶奶,您是想到了什麼嗎?”
福多多茫然的抬頭,望著蘭兒探究的眼神,心中冰涼徹骨。
可怕,太可怕了!
福多多隻感覺到周邊有無數雙隱形的雙手,正待時機要狠狠的掐死她。
這宅院的人各個都是偽裝高手,看似無害,其實比那些蛇蠍還毒上幾分,不動聲色,謀定而動的就把人給無聲無息的給解決了。
她想要自保,活下來,就必須要更為隱藏自己,不能讓他人察覺到任何的情緒變化。
繼而,定了定神,順著湯婆婆的話,說道:“那門開著,就只覺得有冷風灌進來,凍得我身體颼颼的顫抖。”
湯婆婆忙自責道:“是老奴疏忽了,今個兒天氣陰了些,也不知掩著門,擋擋風,以為通著風,讓這屋子透透氣,是為您好,是老奴愚鈍。”邊說著,邊忙去關門。
蘭兒則是不這麼的想,仔細的上下觀察福多多並無異樣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