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多多神色一肅,凝聲說道:“對我也要隱瞞嗎?”
蘭兒心中大喜,但面上卻是惴惴不安,小心抬瞼睃了眼福多多,最終顫抖的撩起衣袖,露出那傷痕累累的雙臂,嚶嚶說道:“原是奴婢不好,惹得管事媽媽生氣,所以才……”說著,垂下了腦袋,露出也有幾根肉紅色交錯的藤條抽打所留下的皓頸。
福多多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滿是濤濤怒火。
看到蘭兒如此悽慘的模樣,她立即想到了碧桃。
想當初,因為她在這宅院中的地位微乎其微,直接可以忽略不計,使得碧桃時常為了自己而受那些仗勢惡奴的欺負,弄得身上滿是傷痕,卻不敢與她明言,自個兒藏著掖著,到最後化膿發燒,實在是遮掩不住,才滿不在乎的與自己明說。但是,即使這樣,也只是盡撿著小頭來安慰她。
如今看到蘭兒這般,碧桃種種的好,像是走馬觀花般的在她的腦海中顯現。
“你快起來,地上涼,要是受了寒,可就不好了。”福多多和顏悅色的說道,見蘭兒的眼珠子轉動著,望向打翻的湯藥而不肯起來,又道:“沒事,待會兒湯婆婆回來了,讓她再去煎一碗就好。”
蘭兒這才滿懷感激的起來。
福多多問道:“那個管事媽媽經常打罵你嗎?”
蘭兒囁囁喏喏的不敢回答,見福多多執意要知道,這才仿若吶蚊般的聲音,吞吞吐吐的回答道:“也不是,只……只是隔三差五而已。”
“隔三差五?”福多多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蘭兒點點頭,繼續說道:“嗯,只是最近管事媽媽脾氣不太好,打得就稍微重了些。”
“你……”見蘭兒如此為那管事媽媽說話,福多多氣不打一處來。
剛才還說著她人較為機敏,看似也是挺有心機的,怎會就被挨這麼些的毒打?還一口又一口的為著那仗勢欺人的管事媽媽求情?她的腦袋是被驢踢了嗎?還是隻是一個色厲內荏的人?
這般的想著,福多多心中掠過一絲的異樣。
經過這幾天人情的歷練,福多多對誰都有一分的芥蒂,時不時的觀察著周圍人的一言一行。據她所看,蘭兒並非是這樣的人,從她那眼神、行為中,時不時的體現出這人的精明,又怎麼會……
一瞬間,福多多心中生凜。
不動聲色的端詳著蘭兒的神色,見她低垂的眼簾,不住的微微顫抖著,櫻桃小口般的唇瓣緊緊的抿著,福多多心裡已經有了計較,忍不住面容泛起怒色。察覺到蘭兒偷瞄著她,福多多更為生氣,然而,轉念一想,何不套出她意欲為何?也好心中有數,免得時時被人算計。
蘭兒心中大定,眉眼稍間忍不住漾起得逞的笑意。
姨奶奶動怒,那就說明了已經對自己開始上心了,想必是聯絡到了碧桃,繼而對她的事情感同身受。只要自個兒再加多把力,那姨奶奶還不是任由自己揉捏?
面露悽哀,蘭兒唯唯諾諾的說道:“奴婢命苦,不值得姨奶奶為賤婢生氣。”
福多多淡淡的說道:“命不命苦,自在人為。”說著,從懷裡掏出從李大夫得來的玉\肌膏,遞與給蘭兒,繼續說道:“把這藥膏拿去,塗抹在傷口上,好好的養著,一個大姑娘家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
“姨奶奶……”蘭兒滿是的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