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多多記得張媽媽來時穿得就是這個衣服的顏色。
眼珠子一動,福多多明白了餘世逸的意思,轉身步出內室。只是手在快觸碰到布簾的時候,福多多停頓下來,轉身又回去了,黝黑的眼睛在房間內打轉,直看到放在床頭的鑲毛玄青氅衣。
她放輕腳步拿起衣服,然後又來到餘世逸歇息的貴妃榻前,小心翼翼的開啟氅衣,覆蓋在他的身上,確定不會受寒之後,福多多這才快步轉身離去,神色匆匆。
福多多走後,本是熟睡中的餘世逸睜開了眼簾,雙手摸著毛絨絨的邊毛,露出不明所以的神情來。直到好久之後,他才慢慢的起身,對著寂靜的空氣說道:“你去看看前院現在怎麼樣了?難得今天的日子這麼好,要熱鬧點才行。”
“是。”從紫檀雕花嵌骨拔步床的後面,傳來一低沉的男音。
“對了,那個叫碧桃的丫頭,你把她的底細查得仔細點,查明瞭儘快告訴我。”餘世逸想了下,補充道。
“是,屬下這就去辦。”
餘世逸點點頭,揮揮手,只聽見身後一細微的“吱呀”的聲音響起,隨後又恢復了寂靜。
福多多走出內室,尋找張媽媽的時候,她已經不在福壽院了。
“姨奶奶,您這是找什麼?”春迎見姨奶奶出來,看她左顧右盼的,忙上前詢問道。
姨奶奶看了她一眼,覺得告訴她也無礙,繼而問道:“張媽媽呢?她走了嗎?”
春迎面露困惑,但是還是老實回答道:“張媽媽剛走,說是有事要忙。”頓了頓,又斟酌的問道:“姨奶奶,您有事找她?”見福多多看著她,春迎笑著解釋道:“張媽媽應該還走不遠。”意思是現在追還來得及。
一個比自己還小几歲的小丫頭都很是明顯的看出自己的心思來,那麼那些老謀深算的就更加不用說了。福多多心思一轉,繼而問道:“你知道碧桃現在有沒有出府?就是我的貼身丫鬟,昨晚因為救我受傷,所以沒有跟著來福壽院。”
春迎搖搖頭,說道:“奴婢不知道。”
福多多眼裡不禁流露出失望。
在旁侯著的春福聽了,不由插嘴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那個碧桃現在在哪裡。”聲音輕快,神色頗為得意。
福多多見了,心裡掠過一絲的希望,忙急急的問道:“她在哪裡?你現在就帶我去。”
“春福!”春迎不悅的瞪眼,“什麼我不我的,越發的沒大沒小的,在姨奶奶面前能這般的自稱嗎?”見春福如此的跳脫,春迎沉下臉來,不由當著福多多的面說了幾句,“姨奶奶所說的那個碧桃,你知道是哪個嗎?別搞了烏龍,讓姨奶奶白跑一趟。”
聞言,春福很不高興的嘟嘴,反駁道:“我……”想到春迎的教訓,她趕忙改口,“奴婢當然知道,那碧桃不是昨晚受傷的那個嗎?更何況府裡又沒幾個叫碧桃的,奴婢才不會弄錯,奴婢早上的時候還聽蓮晴姐姐提到過她呢。”
“蓮晴?”聽到這個人的名字,福多多心裡閃過一絲異樣。
“是啊!還是蓮晴姐姐告訴我的,說那碧桃本是被文竹安排在漿洗房旁邊的耳房裡的,還叫了大夫替她看過傷。只是今早的時候,說是她家裡來人了,要接走。都過了這些個時辰了,也不知道走了沒有。”
“那耳房在哪裡?你快帶我去。”福多多急急的催促,深怕與碧桃就此擦肩。
春福小心的瞅了眼春迎,不說話了。
福多多就對春迎說了一句“碧桃對我有救命之恩”,雖然話語很是的簡單,但是卻很是強勢。
春迎只是個丫鬟,即使福多多再弱勢,但也好歹是位姨奶奶,沒有丫鬟阻攔主子的道理,春迎更不可能,所以遂而對春福囑咐道:“今天四姨娘進門,少不得外面鬧哄哄的,你好生照顧著姨奶奶。”想了想,又不放心的道:“姨奶奶,您把紅梅和綠菊也帶上,多個人照應也好。”